流逝着,岑鸢半边身子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而逐渐失去知觉
快彻底麻掉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商滕的手机
岑鸢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他睁开眼,从她柔软的颈窝处离开
拿起手机,按了接通
“嗯?”
刚醒的声意带着质感的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低沉而又有磁性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语气冷漠的应了一声:“自己看着办,不用事事都通报我”
电话挂断后,他直起上身,“我睡了多久?”
岑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一个小时了”
他喉间低嗯
岑鸢沉默片刻,心疼的问他:“最近工作很累吗?”
“有点”放在她腰上的手缓慢往上,他靠过来
耳垂处温热湿润的触感,和那股淡淡的檀香一起袭来
男人开口时,气音低沉,询问她的意见,“今天晚上可以自己动吗”
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岑鸢还是听话的去做了
灯没关,她面朝着商滕坐着
她不太喜欢后入的姿势,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抱着她,低低的喘着气,胸腔处的起伏比平时要剧烈一些
岑鸢还是第一次,看到商滕露出这副沉沦的表情
以往都是关着灯的
男人脖颈处的筋脉因为忍耐而凸起,淡青色的
随着他每一次的喘息,筋脉轻微的跳动
岑鸢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他打篮球的时候
他撩起衣角擦汗
岑鸢坐在第一排,她提前五个小时过来占的座
从她那个角度,正好看的很清楚
他精壮结实的腹肌,以及剧烈的运动后,人鱼线上的青筋
和现在的,很像
岑鸢第一次那么大胆,她吻了上去
吻在他脖颈处的青筋上
像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商滕突然抱紧了她
被折腾到后半夜的岑鸢终于明白了自食其果的含义
那个晚上,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景象过于真实了些,她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她光着脚跑出去,白裙子被雨水打湿,脚踩在水坑上,是凉的
她却像察觉不到一样
她在找人
可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明明把能找的地方全部找过了,还是找不到
雨越下越大,她就站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
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受了寒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有人抱起了她,心疼的把自己的鞋脱了,给她穿上
他说:“鸢鸢乖,快回家,当心感冒”
语气温柔,又熟悉
不等她低头看清那张脸,然后岑鸢就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睡裙被冷汗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抬手碰了碰脸颊,湿的
全是眼泪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
像一条濒死的鱼被搁浅在岸上
她捂住脸,无力感传遍全身
床头柜上的时间,时针指向的,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