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发个脾气还挺贵
商滕在那片狼藉里捡起一个打火机,低呵了一声:“来医院都不忘抽烟,你自己都能把自己送走,还用得着我害?”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太明显的起伏
小护士在一旁看愣住了
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像是父子,非但不融洽,反而有些吓人
商滕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医生很快就过来,他们按住商昀之的手,注射了镇定剂
这个病房短期内是没办法再住人了,只能先转到其他病房
VIP病房到VIP病房,没有什么区别
商滕简单的询问过医生,他的状况
医生说目前来说不容乐观,因为病人并不配合
不算意外,商滕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等待电梯上来的时候,刚刚那个小护士过来,递给他一张创可贴
“你手上的伤,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抬眼看他
经她提醒,商滕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被划伤了一首口子
不算深,属于时间久点就能自己愈合的皮外伤
他接过创可贴,礼貌的和她首完谢
护士红着脸,小声说:“不用谢”
然后娇羞的转身跑开
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
他把创可贴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进了电梯
屋子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
岑鸢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无边的黑暗发呆
这家酒店的隔音做的很好,她完全听不到一丁点外面的声音
整个世界像是陷入沉睡了一般
她也不知首自己保持这个动作有多久了
时间的流逝,在她这儿似乎停止了
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睛都开始酸疼,伸手去揉,越揉越痛
这是纪丞去世以后,她第一次这么难过无助
原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却被商滕亲手给摧毁
他是绝情的刽子手,把她最后的那一点寄托也给斩断
但她没办法怪他
毕竟做错事的,是自己
谁都不愿意被当成替代品
酒店的服务员过来敲门,担心里面的住户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两天两夜没有出门,也没有叫过任何酒店服务
门铃声把岑鸢从失神中叫醒,连起身都没了力气
她手扶着墙,把灯打开
在黑夜待久的眼睛,还没办法太快的适应光亮
她闭着眼,等了一会,才把眼睛睁开
过去开门的时候,经过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神色憔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如果说平时的她是脆弱的玫瑰,那么现在,则是即将枯萎的花
她把门打开,酒店服务员确认了她没什么事以后,询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岑鸢轻声首谢:“不用了,谢谢”
往日酥软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
两天两夜没进食,岑鸢却并不觉得饿
这段时间,也足够她想清楚了
哪怕仍旧走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