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不断给他施压
那块酥肉,岑鸢最后还是没有吃
她把碗推开,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商滕下颚微抬,也没看她,安静的吃自己的饭
何婶微不可察的叹了口,岑鸢明显是在避嫌,是真的,一点关系也不想和商滕沾上
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商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何婶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商滕
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似乎并不在乎
一顿饭吃完,何婶留在饭厅收拾碗筷,商滕起身准备离开,岑鸢叫住他:“商滕,我们聊聊吧”
她的声线柔和,所以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听起来都是温柔的
男人刚把外套穿上,系着西装前扣的手,因为她的话,而有片刻的停顿
“嗯”
他低下头,继续把扣子扣好
书房有股淡淡的岩兰草香
是之前岑鸢特地为商滕换的,提神醒脑
商滕总是工作到很晚,岑鸢怕他身体受不住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总是过度的透支自己的健康
但好在,他的身体很好,有定期锻炼,也很少生病
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商滕直入主题:“说吧”
很直接,但也并不意外
岑鸢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家里的钥匙,上次走的时候忘记给你了”
他只低嗯一声,算是给过回应,继续安静的等着
因为知道她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岑鸢轻声笑笑,突然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男人微抬的眉骨,似乎在无声的给岑鸢回应
他不记得了
倒也不意外
不记得才是正常的,毕竟没有人会去特意花费时间,去记住一个陌生人
岑鸢说这些,也不是想和他叙旧
她只是想把一切都说开了,然后郑重的和他道一次歉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太像了”
她仍旧在笑,笑容里多少透露些苦涩,岑鸢也没想过掩藏
她对商滕还算了解
不管她隐藏的多深,商滕只看她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觉得恐惧的程度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甚至都有点恍惚,因为难过,太难过了所以哪怕是遇到只有眉眼与他相似的你,都能当成救世主一般,想要留在你身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手还有点抖,那种难过的无力,再次涌了上来
就像是把愈合的伤疤重新揭开,又疼了一回
她背过身子,把眼泪擦掉
“我不该这么做,对不起”
她微抿了唇,唇边重新扬起了笑,“但这些年,我这个妻子做的好像还算称职,如果能抵消一部分你对我的恨,我的愧疚也会稍微少一点”
商滕歪了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放在桌上,散漫的轻点着桌面
自然垂放时,甚至能看见小臂延伸至手背的筋脉血管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过滤掉眼底大半的情绪,看上去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