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的高度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太矮了点,他还得弯腰
他的外套此时穿在岑鸢身上,只余一件灰色的毛衣
从后面看,肩宽腿长,莫名的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岑鸢犹豫的喊了一声:“纪丞”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下,保温桶里的汤汁倒了一半,因为他的晃神而洒出来,正好淋在他的手背上
保温效果的确很好,这么久了,还是刚煮好的那个热度,很烫
烫到他的手背都开始泛红
可是商滕却像没感觉一样,他停在那里
岑鸢顾不上穿鞋子,走过来从身后抱他,似乎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女人纤细的手臂像是绳子一样,沿着他的腰缓缓收紧
颤抖的哭腔,带着委屈控诉:“你就是个大骗子,总是骗我”
桌上有纸抽,商滕拿过来,仔仔细细的将手背上的汤汁擦干净,然后才转过身,有耐心的询问:“说说看,我怎么骗你了”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莫名的多了几分温和
岑鸢揉了下眼睛,看见他的脸
酒精不光会导致人的大脑反应变的迟缓,视力好像也会受到影响
岑鸢看着面前这双眼睛,和记忆里的那双,好像没什么区别
“你说过我每一个生日你都会陪我过的,我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她看起来真的好委屈,紧咬着下唇,也不愿把眼泪忍住,就一直哭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商滕面前这么失态
纪丞
商滕还挺好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让岑鸢这么念念不忘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的很想和他见一面,可惜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知道,岑鸢是把自己当成了纪丞
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某种异样的情绪,他动作轻慢的把她抱到怀里,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今年生日会陪你过的”
像是在做某种承诺一样
怀里的女人瞬间抬起了头:“真的吗?”
商滕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嗯”
喜悦也只持续了几秒,岑鸢说:“你骗我”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样:“你都不在了,还怎么陪我过生日”
甚至连在梦里,都不得不逼着自己接受现实
“纪丞,一个人很冷吧,其实我也很冷,等我看着我妈妈得到幸福以后,我就去找你,去陪你,好不好?”
一种陌生又久违的痛感自他胸口传来
商滕不是一直都这么冷漠的,他也曾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是父母听话懂事的儿子,是兄长乖巧的弟弟
可是他们没有给过他应得的爱
前者逼着他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后者却嫉妒他,嫉妒他得到了所有的关注
现在的痛觉,和那个时候有点相似
略微抬起了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这是他仅有知道的,表达安抚的动作
他只对陈甜甜做过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
他不留情面的戳破她仅有的幻想,“人死之后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