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之主依旧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德里克·斯威特,那场多年前对那未出世婴儿的歹毒残害,他真的就完全无辜吗?
得了吧
洛森知道一个父亲该是什么样的,他认识亚瑟·泽奥西斯,他也知道无名氏曾有多么关照怀孕的卡拉
——但凡他能多一丁点的关心,多一丁点的在意,海伦娜就不可能敢瞒着他,摄入那些魔药
会那样做,无非是笃定了德里克不在意
事实上,他也的确不在意
一直、一直忽视着那个小女孩……放任她陷入他看不到的阴影
梦境之主哄过多少次啊,那个阴沉而扭曲的小女孩,在她的噩梦里,手套带来疼痛,表链只是永久冷漠的旁观
——得了吧
他的安娜贝尔,不需要那么零星的在意,不需要什么冷漠下的温情,那混账根本就没资格索要祈求她重燃的亲情,被她安排出一个完美结局,他就该烂在他所谓的正确性里
伤害就是伤害,被伤害的孩子从不需要考虑大人拙劣的借口
就像洛森明明从未恨过卡拉,无名氏却也默认了他的憎恨,从未索要过他的原谅
布朗宁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混账、可那混账——他的曾经、他的教育、他的观念——这又关蜜糖宝宝什么事?!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两个人,要蜜糖宝宝去承受扭曲的全部代价,让她成为最病入膏肓的斯威特——又怎么敢,看着那朵自己保护自己、拼命自己努力从淤泥里开出的鲜红的月季,说,没别的原因,是继承了自己的荣耀与天赋?
去他妈的荣耀
异兽恨得发抖
……但是,但是,但是啊
那是蜜糖宝宝
而,那混账,即便如今,也是她口中的“父亲”
安娜贝尔早就对海伦娜直呼其名了
但她一直这么提起德里克,不管语气多么冷漠——“父亲”
异兽便知道,自己不能做出任何事,自己无权做出任何事
……斯威特家族,脑子里都有什么大病吧
他难过、憎恨、愤怒得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还傻乎乎地为那个男人保留着,一丁点“亲近”的可能性
蠢宝宝
都不知道他有多……有多……
洛森·布朗宁终于还是把一切都重新隐瞒了下来
安娜贝尔一直认为海伦娜对自己的憎恨来自于“那疯女人长年累月被家主压在次位,野心膨胀后就变|态了”,她提过“很小的时候她对我好歹还有点关心”
洛森不想她知道……知道……
从一开始,远在她未诞生之前,她就是一个被母亲纯粹憎恨、受到她歹毒的残害、没有一丁点可能得到母爱的孩子
仅仅出自一个“保持美貌”的轻浮理由
安娜贝尔……她如今多么骄傲自己读书时的努力,多么骄傲她沉浸研究、琢磨半天理出一个头绪的结果啊
她还总说……
布朗尼,不管你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