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还是接住
老丈开这铺子也有几十年了,察言观色是本分,非但不恼,反而将馒头片直接塞进少年手中:“小郎君尝尝便是,左右不过一个铜板的事”
少年没想到会在这陌生地方,感受到来自陌生老丈的善意,这很新奇
少年拱手道了谢,抓着馒头片咬了一口
咔擦咔擦
少年跟着眉开眼笑
老丈看少年吃得高兴,同样开心自己的手艺被人赏识,再加上是个这么俊俏脱俗的小郎君,心里更是欢喜无比
吃着吃着,少年动作一顿,开始仔细端详这馒头片,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不得了的事物,眉眼间满是诧异
“可是有什么不妥?”老丈还以为是自己的吃食有问题
“没有”少年摇摇头,认真地说,“味道极好,酥脆香甜httxt◇只是没想到小小馒头片,也能有大乾坤吃这馒头片,便成画中人”
少年也没想到,回首没瞧见什么荒唐萧索,倒是平白撞入了这万丈红尘,成了画上景,景上人
少年似是而非的话,老丈听不懂,只能在心里想,果然瞧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说话也这般文雅好听,待的小孙儿到了年纪,也要入城外玉山的书院,当个读书的相公罢!
少年不再多言,再度给老丈道谢后,咬着馒头片,踩着木屐,悠然远去
出了集市往南,又走上一条宽敞的大街
在集市上消磨掉不少时光,这街上也不再是起初入城时的清冷
临街的酒楼食坊开门迎客,来往的行人脚步泰然自若,偶有马夫赶着车经过,轻巧无声地碾过湿润石板路,未曾溅起半点水花
当真是一副国泰民安的盛世光景!
少年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心境较之前倒是截然不同
行至不远处,前方突然变得拥堵,宽敞的街头站了不少人,足足把供四辆马车并排而行的大街堵了个严严实实
人墙里面,还有怒喝声、吵闹声
少年好奇心重,也凑上去看热闹
眼见被人群围着的中央空地,地上横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板滑开一条大缝,刚好露出棺中人的模样——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妇人
围着棺材吵闹的,应该就是死去妇人的家人们
“这猪狗不如的畜生,那可怜的女儿定然是被下了毒手才丢了性命!还女儿命来!”发钗凌乱的中年妇人,不顾仪态地拽着身着生麻白布丧服的男子,歇斯底里地吼着
旁边还有那妇人的娘家人,跟着怒目而视,指着男子呵斥叫骂
街上顿时嘈杂不已
男子双目通红,直直跪了下去,拽着中年妇人的裙角大哭:“阿娘,也不知柔娘为何突然去了……不知……不知啊……”
喃喃重复着“不知”二字,说是不知,倒不如说不甘
不甘妻子丢下一双儿女还有,就这么早早地撒手人寰
中年妇人被这哭喊冲撞得愣神,也是腿软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