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仿佛一个急于解惑的学生霎时间,祁炎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并针对这些“可能”迅速制定出相应的策略
“琅琊王的确派人多次递交拜帖,盼与结交,但那只是私交,绝不涉及公事”
祁炎是天生的布局者,须臾间已想好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回答他气定神闲道:“琅琊王是否谋逆,臣的确一无所知”
纪初桃眼眸微亮,神色明显轻松了些,握住栅栏着急道:“所以,小将军并未谋逆?”
“皇恩浩荡,祁家幸列公侯之尊,已是位极人臣,为何要反?”祁炎垂着眼,眼睑下投下一圈淡淡的哀伤,说出来的话却是连他自己都想嘲笑
可纪初桃并未看穿他心底的那点儿讥讽,认真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小将军能否……”
她似是难以启齿,垂下蝶翅般的眼睫,目光几番躲闪,方细声支吾道:“……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胸口?”
纪初桃想确认,祁炎的心口是否和昨夜梦里见到的那样,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听清楚她方才说了什么,祁炎的眸色骤然一沉,皱了皱眉
他曾将那枚穷奇玉藏在衣襟内的心口处,这么多年从未离身,何况在宫宴上,她亦是打听过穷奇玉的下落纪初桃以公主之尊提这种要求,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见祁炎不语,纪初桃大概也意识到这样不妥,脸一臊,忙不迭道:“若是为难,便算、算了……”
话未落音,祁炎已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独属于少年人的结实胸膛,肌肉轮廓十分清晰漂亮
入狱前要搜身,故而祁炎提前将穷奇玉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索性依言照做,看看纪初桃会作何反应……
一旁的宋元白转头便看见这么一幕,当即嘴角抽搐,一副“祁炎莫不是疯了”的表情
清冷的一线光落在祁炎身上,微微起伏的左胸处,殷红的朱砂小痣清晰可见
纪初桃仿佛被扼住了呼吸,心脏前所未有地砰砰直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祁炎真的有那颗痣!就在梦里一模一样的位置!
所有的忐忑与疑惑皆迎刃而解
祁炎含冤是真,救她是真,娶她亦有可能是真!
太神奇了,这一切都如此曲折奇妙,一会儿让人跌入谷底,一会儿又将她捧上云霄!
这个少年,眼前这个强大桀骜的少年……真的会是她的命定良人吗?
思绪如洪流涌过,强烈的冲击下,纪初桃亦是晕乎乎辨别不出身处何方她微颤着伸出一只细嫩的手,穿过栅栏的缝隙,竟试图触摸那颗鲜活的小痣……
祁炎面色一冷,合拢了衣襟
纪初桃如梦初醒,慢慢收回手,蜷缩起发烫的指尖她望着祁炎,雪腮微红,眼睛像盛着万千星子的光辉,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祁炎未曾放过纪初桃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试图辨别她那张纯良秾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