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祁炎的眼睛,转身闷头朝挽竹行去
挽竹奇怪地往祁炎处张望了一眼,询问了一句什么,纪初桃摇了摇头,快步朝营帐方向行去
祁炎尚且站在溪边,衣裳湿淋单薄,目光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闻了闻,仿佛还残留着温柔的淡香
从前军营生活艰苦,行军途中若能找到水源沐浴是件极为奢侈的事祁炎爱干净,陪着纪初桃在太阳下采桑祭酒,夜里看到小溪便情不自禁想要下去淋浴洗濯
然而他生性警觉,纪初桃到溪边的那一瞬,他便发觉了偷偷看了眼专心掬水洗脸的华贵小公主,他将披了一半的衣裳又解了下去,故意褪至腰间……
果不其然,听到了少女娇气的惊呼声
只是未料效果太过,将她吓着了,还擦破了手掌看来,下次还是要掌握好度才行……
喀嚓——
有极其细微的脚步声靠近,祁炎眸色瞬时冷了下来
他抬眸望去,栅栏外的火把旁站了个一袭青衣步摇的妙龄少女,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用的鼠灰斗篷
这女人白天就在自己面前晃荡过好几次了,祁炎记得,似乎是个什么乡君
平阳乡君留意祁炎许久了
她祖上亦是以武封爵,听过许多大漠边关的故事,不似普通京都女子那般偏爱文臣,反而对旌旗猎猎下破敌千万的将军有着极强的仰慕
祁炎,就是她幻想中英雄的托生,英俊又有男人味
虽然祁家如今没落,但没关系,她并不在意这些何况三公主也并不十分重视祁炎的样子,任他湿淋淋吹着冷风也不心疼……
若祁炎能入赘她名下,岂不比呆在公主府做一个任人欺侮的面首强?
思及此,平阳乡君有了底气,微抬下颌,抱着怀中备好的鼠灰斗篷向前,朝着发梢滴水的男人走去
她道:“祁公子,夜里风寒,你这样会着凉的你若没衣裳御寒,我这儿有一件干净的斗篷,可借你……”
话还未说完,男人已弯腰拾起自己搁在圆石上的外袍,抖开披上,径直离开了
连一个眼神也未曾给她,神情冷淡至极,仿佛她只是一抹并不存在的空气
明明……明明和三公主在一起时,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平阳乡君尴尬地站在原地,死死揪住怀中的斗篷,咬得下唇生疼
夜色渐浓,山峦成了起伏的黑色剪影,蕴着翻涌的云墨
风飞沙走石,吹得营帐呜呜作响,不多时春雷轰隆炸响,豆大的雨点三三两两砸了下来
女眷和随臣们都挤在各自的营帐中避雨歇息,祁炎重新穿戴整齐,踏着一地疾风前往纪初桃的营帐,刚巧看见挽竹提着针线篮前来,狂风吹得她几乎站不稳脚跟
祁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道:“我来伺候,你下去”
他声音不大,却总有种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挽竹还未反应过来,便已乖乖交出了手中篮子,目送祁炎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