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道:“好了”
真的假的?
纪初桃掀开被褥下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接过礼衣仔细看了看……不敢说毫无痕迹,但针脚齐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蜈蚣扭曲
若不放到眼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祁炎屈起一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大大方方让她查验疆场气息浓厚的小动作,但不会让人觉得粗鄙失礼,反有种不羁之态
他的视线下移,不受控制地落在纪初桃的脚上,虽说穿了袜子,亦能看出她脚掌的小巧……
“你太厉害了,祁炎!居然会补这个”纪初桃甚是满意的样子,将补好的衣裳贴至心口处,温声笑道,“本宫还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做这些的”
那也要看,是为谁做这些
祁炎动了动喉结,生硬地挪开视线,压抑着笑意道:“臣还会做别的,譬如床上那些……”
他一提“床上”二字,纪初桃便不可抑制地想到那些因误会而生的亲密接触,当即敛了笑,警觉地瞪了他一眼
连瞪人也是这样软乎乎的祁炎将她的反应收归眼底,挑眉将话补全:“譬如床上那些被褥啊毯子啊,臣也能缝补……殿下在想什么呢?”
他也太坏了!
知道自己想多了的纪初桃脸一热,转身坐上榻,恼羞道:“你好烦呐,小将军”
祁炎闷笑一声,低而沉闷的笑意,来不及捕捉便一闪而过
轰隆——
又一春雷炸响,仿佛巨大的车轮从夜空碾过,震得地面颤了三颤
方才还端正坐着的小公主一颤,忙盖上被子缩成一团,只留出一个鼓囊囊的身形轮廓来
她瞪大眼睛,抿着唇没有吭声,但祁炎还是从她强撑隐忍的目光中看出了些许恐惧
他声音放低了些许,问道:“殿下怕雷?”
纪初桃没回答
她以前没有多怕打雷,最多些许紧张但山野中的雷声,比宫城内更为清晰可怖,就好像是从耳朵边强行灌进去的兽吼似的,总疑心会劈中她的帐篷
纪初桃咬了咬唇,细声道:“你……你还是去把挽竹唤过来罢”
有宫婢陪着,两人抱着睡觉便不怕了
祁炎没有起身,只倾身往纪初桃榻边靠了靠她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披散的发丝黏在脸上,衬得皮肤红润莹白
祁炎忍不住伸出手道:“此时雨大,宫婢也不好过来……”
然而还未触碰到她,又一雷声炸响,纪初桃缩得更紧些
祁炎心中一软,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让位,唤宫婢前来伺候,但眼前脆弱的少女却让他中邪般挪不开眼睛,让卑鄙的占有欲占据了上风
他沉默片刻,试图笨拙安抚,手迟疑片刻,终是轻轻搁在被褥上,拍了拍她的肩背
像是哄小孩儿般:“殿下莫怕,臣久经沙场,满身煞气,早已不惧鬼神有臣在,没有人能伤害殿下……”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殿下”
纪初桃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