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归,睡到夜晚方醒”
“本宫记得,那晚的星星不错”
“这,在下可就不知了”晏行笑着对答,“醒来后,我便一直在房中消遣”
一场似有还无的较量,纪初桃亦笑笑,顺着话茬问:“是看书消遣么?说起来认识这么久,本宫还不知晏先生都喜好读些什么书呢”
“夜里看书伤眼,在下只是练了两贴字,便睡下了”
“练字是修身养性的好法子,本宫心中激愤难平时,亦会练字来平息”
风穿廊而过,树影婆娑纪初桃望向晏行,柔而清晰地问:“晏先生私下练的,可是陆老的飞燕体?”
隔壁行刑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屏的折扇打着旋落下,擦过晏行的指节,摔落在地
做工精致的玉坠子吧嗒一声,裂成了几瓣
纪初桃面上划过一抹哀伤,不知是为那摔坏的扇子,还是为别的什么
“不过是觉得好看,便练来玩玩”晏行弯腰拾起扇子,抬首时照旧是那副温润清朗的笑颜,“殿下也认得飞燕体?”
纪初桃颔首:“自陆相被罢黜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营,门生四散寥落,已经鲜少有人记得这种字体了”
晏行负手而立,握着扇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纪初桃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将头靠在秋千绳上,轻轻道:“本宫说累了,要歇会儿劳烦晏先生去本宫房中,将那本《春秋词义》拿来”
晏行挂着得体的笑,拱手应允
转身迈上石阶的一瞬,他嘴角的弧度渐渐落了下来,化作一片沉重的寂静
纪初桃就寝前偶尔会翻看几页,故而这书一向是搁在榻边晏行进了寝殿,轻而易举便在纪初桃榻边案几上找到了那本词义
然而拿起那本书的时候,晏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僵在原地
纪初桃只说让她去房中取书,却并未说书在哪间房的何处
他的动作太流畅熟悉了,明显是来过多次,对纪初桃的寝房布局了如指掌晏行闭目,隔壁牵连受杖刑的哀嚎扰乱了他的心境,纪初桃一诈,他便露出了破绽
半晌,他转过身,看到了微红着眼睛站在殿门处的纪初桃,以及成群涌进来的侍卫
只瞬间的松动,晏行很快重新整理好了神色,迎着明晃晃的刀刃向前,将纪初桃要的那本书双手呈上
大势已去,晏行依旧笑得清朗,谦谦儒士风华,无一丝阴暗狼狈
他一袭白袍若雪,温声问:“殿下是何时怀疑我的呢?”
纪初桃宁愿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好过此番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这样的淡然和无奈,令她想恨却恨不起来,胸口闷得慌
纪初桃没有接晏行递过来的书,只轻哑道:“一开始只是好奇,以你的才学能力为何不去科考功名,而要屈居公主府做侍臣后来刘俭死了,本宫彻查府中上下,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藏有隐秘之物,唯有晏先生的房间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