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看书习字
有次纪姝路过,又退了回来,摇着团扇倚在李烈身边看了眼,忽而道:“你握笔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
她从身后覆住李烈执笔的手,纠正他悬腕的姿势,一笔一划引导他描摹拓本上的正楷
纪姝清楚地感受到李烈的身子僵了僵,亲昵了那么多次,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心悦君兮,君不知……你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纪姝轻轻笑着,在僵硬的异族男人耳畔呵气如兰,“这是我们中原的‘阿勒依’”
李烈的笔尖一歪,在宣纸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来纪姝摇着扇,笑得很是恶劣
……
大殷冬季比漠北湿寒,纪姝格外难熬
夜里她饮了很多酒,烧了炭盆,可还是冻得打颤,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正醉醺醺难熬之际,忽闻床帐外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
她意识模糊,只当是男侍前来服侍,打着颤痛楚道:“小柳儿,把手炉拿来……”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离去又很快再次靠近,继而纱帐掀开,男人将温度刚好的手炉递了进来
纪姝伸出一只冷白冰凉的手,却摸到了一截比手炉更温暖的腕子——那是异族男人特有的,麦色健康的手臂
她不管不顾,贪恋地倚身上来,拥住了热度的来源,舒服地喟叹一声
织着小辫的男人一僵,伸手来推,纪姝却是怎么也不肯松手
“小畜生别动,我冷”她颤抖道,仿佛呼吸都是带着霜气
见她认出了自己,李烈不动了寒冷的冬夜,唯有雪落的窸窣声
人都是不知餍足的,得到了一点儿慰藉,便想要更多
纪姝微凉的指尖上移,捧住了李烈的脸,而后循着他的气息,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唇上
李烈的呼吸沉重起来,手臂青筋突起,既没推开她也不曾拥抱她
纪姝笑着想,这小子到底能忍多久呢?
“小畜生,你怎的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她道
“什么……意思?”李烈总算开口,用的竟是音调生疏古怪的汉话
“你说呢?”
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纪姝絮絮叨叨说着心事,朦胧的烛火将她的眼尾晕染得十分撩人
她咬了咬男人的唇,刚欲推开,却将方才僵硬如石的男人猛地伸手揽住她,更凶更猛地吻了回来
仿佛裂缝弥补,沟壑填平,两颗残缺的灵魂再次相拥,契合吸引,共赴沉沦
纪姝其实知道,李烈背地里和祁炎的交易狼狗崽子再听话,也终究是食肉的凶兽,怎会甘心永远沦为阶下囚?
祁炎需要危机来警醒纪妧,巩固他手中的军权
而李烈想回北燕,站在与她平齐的地位
北燕摄政王兵败后,李烈作为唯一的皇室血脉,就要回到他的漠北王城
临行前那夜,纪姝与他皆是疯了般放纵,仿佛要将这一辈子来不及做的事尽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