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
“太棒了”叶归根真诚地说,“我从没看过这样的舞蹈”
苏晓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特别是最后那段,你一个人演两个角色……怎么做到的?”
“练了三个月”
苏晓吐吐舌头,“每天对着一面大镜子,想象对面有另一个自己有时候练到凌晨,看镜子里的自己都重影了”
“值得”叶归根说,“你今天是最棒的”
苏晓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让叶归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我请你吃夜宵庆祝”
苏晓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摊,老板是我老乡”
他们没去酒吧,也没去高档餐厅,就在文化宫后街的一个小烧烤摊坐下
塑料桌椅,油腻的桌面,但烧烤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老板,三十串羊肉,两串腰子,两瓶啤酒!”苏晓熟络地招呼
“好嘞!晓晓今天演出成功了吧?刚才好多人都在说呢!”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一边烤串一边笑着说
“还行吧”苏晓谦虚道,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烤串上来,啤酒打开苏晓给叶归根倒了一杯:
“来,庆祝我今天没跳砸”
两人碰杯叶归根这次只喝了一小口,苏晓也没劝他多喝
“你知道吗,”苏晓咬着一串羊肉,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台下有省歌舞团的老师在中场休息时,有个老师找我说话了”
叶归根心里一动:“怎么说?”
“说我的条件不错,技巧也可以,但……太‘野’了”
苏晓做了个鬼脸,“说我的舞蹈里有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不够‘规范’如果想进省团,得重新学,把那些‘野路子’改掉”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苏晓放下烤串,“我跳舞就是因为喜欢,因为痛快如果要把那股劲儿磨平,变成千篇一律的样子,我还喜欢跳吗?”
她看着远处文化宫还未熄灭的灯光:
“但我爸的医药费下个月又该交了我妈昨天打电话,说矿上效益不好,工资拖了两个月了如果我能进省团,一个月有稳定工资,还有医保……”
叶归根沉默地听着他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有多残酷
“苏晓,”他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既能跳舞,又不用改变自己,还能赚钱养家,你会怎么选?”
“哪有这种好事?”
苏晓苦笑,“这个世界很公平,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想要安稳,就得放弃自由;想要自由,就得承受风险”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不过我不后悔至少今天,在舞台上,我是完全自由的这就够了”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苏晓说了很多她的事:
小时候在县城少年宫学跳舞,老师说她有天赋;为了考艺校,每天练功到深夜;
来军垦城后,一边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