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在孔家次子的面子上,对司匡仅仅拱手,什么也没多说
作为长安太常驻临淄第一人,他能打招呼,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如果再开口问好,无疑是自降身份
邱汉婴引着二人到一旁坐下休息,三人呈三角形的模样,跪坐在草席之上
这位太常丞给一旁下人一个眼神,示意倒水,准备点用盐煮熟的菽(大豆),当做点心
见水、菽都端上来,一切基本安排妥当后
他才对着孔安国,笑嘻嘻的询问:“郎君来此,有何贵干?”
孔安国双手搭在大腿上,展现着儒生之风,微微一笑,解释道:“我这位朋友,想在稷下买地”
“哦?”
邱汉婴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买地?
大汉都是授田,每户都会授田一百亩,并且登籍在册
干嘛还要买地?
难道这小子是商贾,想买地收租?
不对啊,如果是商贾…
孔氏的后裔怎么和商贾混在一起了?
一个是士,一个是商
阶级差距在这里摆着呢
邱汉婴越来越疑惑
虽心有不解,但他还是把目光投向跪坐在孔安国身边的司匡,露出一抹笑容,拱手,“阁下怎么称呼?”
“司匡”
“咦……这名字有点熟悉啊”邱汉婴眉头微微一皱
然而,日常需要处理事情太多了,整个临淄的土地、人口、户籍都需要他管辖
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从哪里听到的了
于是,直接询问:“君想买哪里?”
“稷下北部!”
司匡正襟危坐,微笑回答
邱汉婴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诸君稍等,我这就去把田册拿过来!”
“可!”
在知会一声后,邱汉婴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架上
右手轻轻地抚摸上面竹简制作的图册
冰冷坚硬的竹子触感从指尖传进大脑
大约花了一分钟吧,他从书架上取下来一册表面覆盖着灰尘的书
自从黄河决口,把临淄西部绝大部分地区淹了之后,稷下附近的土地,就没人敢买了
这要是前脚买,后脚被水淹没了,找谁哭去?
因此,记录此地的图册,也沾满了灰尘
邱汉婴长大嘴巴,扭头,先吸了一口气
憋着气,脸色涨得通红
赶紧扭回来,对着逐渐用力一吹,“呼!”
霎时
尘灰弥漫
在尘埃飘散中,他转身,用左手拽着竹简边缘,右手握住表面
轻轻一拉
竹简展开
他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时不时地点点头
大约又花了一分钟
他满意地拿着这份记录田地面积的图册,端着砚台、握着毛笔,走了回来,把东西放在黑色案几上
邱汉婴重新跪坐
把泛黄色的竹简平铺
用雄健有力的大手握住刚刚放下的毛笔,轻轻蘸墨汁,笑着说道:“阁下,根据查阅,稷下学宫北部尚存耕地四百三十一亩,皆为良田,一年亩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