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郁,若不解释,师叔定误会他
顾末泽眉头紧皱,绞尽脑汁索破局
衣领被松开,闻秋他眼底皮下翻了个身,一手勾过被子,清瘦身影遮得严严实实,脑袋也钻入被褥,独留一只手给他看,细长白皙的五指往外拨了拨
“睡觉了,出去”
顾末泽没动,握住摆动的玉手,“师叔,你不是问我伏魂珠吗,等我们回天宗,我便伏魂珠放回原处”
“哦,随你”
闻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手臂使劲,被握住的手硬抽了回去
顾末泽变了脸色
“师叔......”
“出去!”
顾末泽嘴角抿成一条线,维持着半握姿势的手空落落,眸光落被间凸起的身形轮廓,眼阴郁
好半晌,他蜷起长指,垂下了手,“师叔先休息,我外面,”
闻秋听着这话,对方好似隔着被子对准他耳朵说的,呼吸快浸进来了,头侧传来些许动静,他赶忙压紧被角,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吱呀”一声,室内陷入安静
片刻,闻秋探出脑袋,顶着凌乱乌发往左边瞧了眼,前掉地上的话本
可恶
一个个把他当闻郁
“等天篆笔到手,爷就独自逍遥去,爱找谁当闻郁就找谁!”
外界雨声淅淅沥沥,书房灯火通明
郁沉炎坐楠木书案前,华冠束发,修长的手拿起刚阅完的奏帖,扔至一旁,揉揉额角,眉间浮现淡淡的倦意散去,他又拿起另张奏帖
及至深夜,诸方奏帖阅了七七八八
安福大总管估摸间,蹑手蹑脚进屋,换了热茶,瞅了眼书案前扶额闭目的身影,又踮着脚小心出
域主每夜这候要浅眠一会,宛如约定成俗般
郁沉炎没睡着
往日浅眠轻松容易,是他精最放松的刻,但今夜,临近这一候,他脑海中乱糟糟一片,什么堆一团,难入眠
当年陨星谷除魔战,他被留了圣宫,只能听到一个又一个噩耗传回,直到最后北域的天塌了,后尽数砸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娘遭受太大击,后常伴青灯古佛
而闻郁,一身是血的回来,从肩头没了立着的小乌鸦,脸上也失了笑容
陨星谷发生何事,他爹究竟如何身陨,郁沉炎只能从旁人嘴里听闻,而当少数场的他娘与闻郁,郁沉炎不愿去惹他们伤心,于是缄口不语
直到昨日,他从阿娘那得知了爹身陨的真相
整整一天,心头如有重石压着
郁沉炎斜支着头,视线落空荡荡的书案旁
多年前,北域最动荡不定的候,书房一盏不夜灯,从天黑照到天明,白日从各地送来的奏帖堆积如山,宽大的书案放不下,地面摆满了
每个夜里,闻郁会坐书案旁,最初是教他处理北域大大小小的事务,后来,就是旁守着他,偶尔说上一二
那他一斜头,就能看到那人浸灯火里,乌色长睫掀起,底下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