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锅边上已经挤满了人头,他们伸出乌黑的双手,拿着藏在衣服里破瓦片努力把滚烫的粥放进嘴里可强壮者们不会等待他们喝完,手中的短棍狠狠地抽打着面前的人群,他们咒骂着,撕打着,实在挤不过去就踩在人群的背上,肩上,脑袋上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陈父的声音已经不能用颤抖来形容,完全连不成话了他看见一个人的脑袋被按进了粥锅,不知道是烫死的还是呛死的,就被人扔到了旁边他看见那两个锅前躺倒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因为虚弱或是疲劳摔倒的人,直接就被后来者踩死,不管他们是妇女还是儿童
“爹,如果我们能杀光他们头一批冲上来的人,后面的人自然就会吓住到时候您再怎么行善,我都不拦你如今你在五百人前放两个粥锅,那结果一定就是弱肉强食,最后活下的肯定是最恶的凶徒!”
陈良只能和父亲解释这么多,父亲这个行为就像是明太祖一样,皇权不下乡,不扰民,本意是好的可是当后人没有他那么强的约束力时,乡下富饶的田土就像陈家的粥锅一样,活下来的一定是土豪劣绅!
在哀嚎声中、咒骂声中,被滚烫的米粥烫到嘴烂的痛叫声中,陈良大手一挥,只在门前留了两个鸳鸯队做保险,其余的洪门士兵绕过抢粥的流民,如同猛虎一般扑向了身后的喇唬豪奴没有任何悬念,两刻钟不到的功夫,一百二十多名负隅顽抗的敌人尽数化作了温热尸体而陈良面前的大锅边上,还不时传来喝粥的呼噜声
只是那些躺在地上的儿童尸体,再也收不到冬至老夫子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