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句话,怀里的大把花束就被人接了过去
林与鹤侧头,就见陆难把所有的花一并交给了助理,让人放到另一辆车上去
“有花粉”陆难面无波澜,“对你气管不好”
耿芝挑眉,一脸“我就说吧老板娘够凶”的表情
回程的路与来时一样,三人先乘车来到苍山市,然后坐飞机回燕城
一路奔波又是大半天,到燕城时已经是傍晚林与鹤本以为会先回去休息,却被耿芝叫住了
耿芝刚接完一个电话,他道:“我拿到了点东西,有事要和你聊,我们找个地方一块吃晚饭吧,边吃边聊”
林与鹤看了看陆难,哥哥没有意见,他们便一同去了一家餐厅
餐厅是本帮菜馆,口味比较清淡,正适合舟车劳顿后的疲惫肠胃
只不过林与鹤无心饮食,他的心思都被耿芝吸引了过去
耿芝拿到的,居然是一份病历
几人刚在餐厅落座,耿芝的人就到了,东西被送来时,林与鹤还无意间瞥了一眼,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沓看似平平无奇的a4纸,居然是二十多年前一份病历的复印件
等菜上齐,侍者离开将包厢门带好,耿芝才翻开那沓纸
“这是祝阿姨当年怀.孕时的就诊记录”
林与鹤愣了,怔怔地看着他
“我们也找到了当年的医生,和祝阿姨的同事,了解了那时候的情况”
耿芝敛了笑意,眉宇间的英俊更甚,无声的威慑沉甸甸地压下来
“起初,祝阿姨并没有备孕计划,她是意外怀.孕的”
接下来的事病历上的问诊记录就写得很清楚了
“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祝阿姨就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打掉医生也告知了她加重哮喘病情的可能性,是她自己决定要把孩子留下来”
整沓a4纸是被订在一起的,翻到后面还有另外的病历
“怀.孕前后,她气管和肺部的状况并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耿芝把那沓纸推到林与鹤面前
“小鹤,你应该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祝云瑶的哮喘病情并没有因为生育林与鹤而加重
林与鹤没有害死他的妈妈
林与鹤愣愣地翻看着那年岁久远的手写病历,他不知道这理应被到期销毁的病历是从哪个落满了灰尘的柜子里找出来的,也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说明究竟耗费了调查者多少力气
他只知道有人花尽心血、殚精竭虑
只为帮他解开一个心结
“小鹤,你是医学生,大概会更了解意外这个词”耿芝低声道,“世事无常,可能有些前一天还好好的病人,第二天就突然不行了生命总会有意外,找不到原因”
“别再把祝阿姨的病归咎于你自己了”
林与鹤垂头看着病历,看了很久,才有了一点反应
“……嗯”
面前的餐碟中被放入了两只剥好的白灼虾,虾仁饱满,肉质紧实剔透
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