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乞丐走到她的面前,开口问:“请问这附近,哪家医馆……”
大雨倾盆,声音打得整个世界喧哗无比他的目光停顿在她的面容上,后半截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怔愣在她的面前
这场雨这么大,声音的轰鸣几乎要淹没了她她却在雨声中听到自己胸口无声的悲鸣,铺天盖地压过了这场暴雨
恍如隔世的迷惘
而他再也不看她他低下头,雨点打在他的面容上,他却完全不顾,只护着怀中的孩子,一步步走过她的身边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黄梓瑕听到他用刀锋般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最好,在我从医馆回来之前消失”
黄梓瑕喉口收紧,整个身体僵住她拼命催促自己恢复意识,然而却毫无用处——因为她面对的是他,一个早已在多年前就攫取了她灵魂的人
而他的目光冷冷地侧过,落在她的脸上:“不然,我定会带着你的骨灰去告慰你爹娘的在天之灵”
黄梓瑕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心跳急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努力了几次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深切地知道,只要一开口,自己就会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站在这个世界上
手中的伞根本遮不住瓢泼的大雨,将黄梓瑕身上的衣服洇湿,她克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从心脏处蔓延的疼痛近乎撕裂一般,将她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就在此时,一只手缓缓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护住
这手是那么有力,让她顿时有了站稳身体的力量那力量顺着肩膀传遍全身,仿佛解救一般,让她终于能挣脱扼住自己喉咙、揪住自己心脏的那双看不见的手,呼出了半晌来的第一口气
而这只手的主人李舒白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坦然地凝视着对面的那个少年,不疾不徐地说:“不需回来,你现在就可以去通报官府,让他们向夔王府要人”
那人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似乎也将他与京城传言连起来了,那异常俊美的面容上,微微显出一丝苍白
李舒白不动声色地身形微动,挡在了黄梓瑕身前
而黄梓瑕也终于醒悟过来,她咬紧牙关,向他艰难地挤出几句话:“在下夔王府宦官杨崇古,不知兄台是?”
他没说话,只隔着长安的这场濛濛细雨,定定地盯着她
当年这双明净眼眸中,对她有温柔,有宠溺,有欢欣时明亮如星辰的光,也有低落时秋水般澄澈的暗而如今,那里面只有深渊寒冰般的冷,让她整颗心仿佛都在那幽黑的地方,下坠,下坠,下坠
幸好,有李舒白从容和缓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崇古,我们走”
那清湛明净的男子,在看到李舒白那种坦然庇护的姿态,而黄梓瑕以一种顺理成章的神情接受李舒白的保护时,他的目光终于黯淡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他抱着那个小乞丐躬身行礼,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