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真真假假他还是能够分辨
厉坤言辞锋利,但他从没有把抢肾|源这件事的怨恨牵连到迎晨身上他还是用理智在撑着,一码归一码,仇是仇,爱是爱
能把这两件事分得如此清楚,已是难能可贵
迎璟这一刻有点动摇了,厉坤可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冷硬无情
时隔多年,厉坤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袒露心声他颓靡得仿若受到重挫,说:
“我那么喜欢你姐,喜欢到命都可以给她哪怕出事的时候,我也说服了自己,她是无辜的,是不知情的,我不能迁怒她但她装得那么可怜,给了我一颗糖,第二天就他妈去国外逍遥快活,这一巴掌我受了——现在她说要和好,我就必须顺着吗?”
厉坤字字铿锵:“老子也是要脸的!”
这抽筋扒皮一般的交心,几乎要了厉坤的半条命
他下颚咬得死死,指甲抠进掌心,稳了好久才把情绪给稳住然后淡声问迎璟:“还打吗?”
少年身形定住,跟地上拖出的影子一样沉默
厉坤点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迈大步,要走
激烈发声后的训练室,一瞬安静,更令人窒息
厉坤和迎璟肩碰肩,迎璟也像抽空力气一般,竟被撞得往后退了两小步
厉坤眼底一片潮热,他踏出大门,先是左脚
“有原因的”迎璟的声音很突然,道破沉默
“我姐姐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
厉坤已经抬在半空的右脚,就这么放了回去
像是倒带回归原点,迎璟平铺直叙,语气平静
一支烟的时间
迎璟说完了,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老板向她求婚了——我姐答应了”
———
周四的晚上,卢兰别墅区有一家张灯结彩,门口的两个大喜字特别应景
“西贝,这个礼服好漂亮啊!”卧室里,朋友三五个,指着衣橱赞叹
红色的改良旗袍,裙摆做大了,上头的金丝儿和刺绣图案,都是苏杭那边的老师傅亲手绣的这样的绣品费时间,后来徐西贝才知道,是两人刚认识没多久,男友就差人去苏杭那边请师傅了
“别动哦,小心口红蹭出去”迎晨掰正她的脸,故作凶状:“画两道胡子要你好看”
徐西贝眉眼儿透着笑,“好好好,不动”
迎晨微微俯身弯腰,帮她描眉涂红,动作轻轻巧巧,很是仔细
“好啦,”迎晨隔远了些,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直点头:“一百分的美!”
徐西贝被她逗乐,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道:“谢谢你啊,晨儿”
“谢什么,你订婚,我还能不来?”迎晨反手抚她的手背,拍了拍,然后挨近她的脸,两人齐齐看向镜子
半晌之后,俩姑娘同时笑出了声儿
“贝贝,恭喜你”迎晨说
徐西贝眼眶都湿了,“晨晨,我,我……”激动之下,字字难成句,最后只说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