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张纸币,买了瓶酒
易拉罐装的啤酒被推下货架,他弯腰从取货口拿出啤酒,手指落在指环上利落地抽开,凑到唇边
淡啤的香味浓郁,他的唇沾着冰凉的酒液,一双幽沉的眸色凝望着寂静夜色里孤独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心就像是破开了口,被夜风吹得生疼
温景然闭了闭眼,理智撕扯下,那口酒到底没有喝下去他已经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理智,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各种情况以及医院的传唤
这种克制,根深蒂固,早已从最初的习惯变成了本能
他的唇被酒液沾湿,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他重新冷静下来,手中的啤酒被他随手放在手边的垃圾桶盖上,他腾出手来查看沈灵芝的未读消息
临上飞机前,他察觉到如约有些异样,就询问了下沈灵芝
她回复的短信在十点,小夜班结束的下班时间
“不好意思,手机静音又压在书后放在柜子里,下班之前才找到应如约下午跟我请了假,她外婆确诊胃癌,她请完假就去S市了她没有跟你说嘛?我还以为她想把外婆转到我们医院是早就跟你通过气了”
沈灵芝接到温景然电话时,刚折腾完睡下没多久,困意正浓
温景然冷冽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时,她藏在被窝里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勉力清醒了些:“温医生?”
温景然“嗯”了声:“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沈灵芝闭着眼嘟囔了一声,混沌的脑子里一时想不起有什么事需要他这么晚打电话给她
“如约跟你请了几天假?”
“下午她请完假就离开了,跟我说……明天尽量赶回来,但如果有耽搁就后天假我是准了……”顿了顿,沈灵芝恍然明白了些什么,睁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
温景然苦笑了声:“下午临时外派G市,她还没来得及跟我说”
尤其是他还汇报了自己的行程,怕影响手术,她几乎是掐算着时间和他说的分手
“哦哦……”沈灵芝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再开口时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你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
温景然低着头,那双眼睛藏在黑暗里,光芒尽敛
沈灵芝等了许久没等到温医生回话,正要挂断手机刚要拿离耳边,便听他低了语气,轻声叹息着问道:“她哭了吧?”
一句话,从未有过的柔和语气
像是从嗓子深处发出的声音,疼惜到肝肠寸断
沈灵芝被他的语气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某一处的情感被击溃,忽的就感受到了他的无奈他的心疼
她握着手机,睡意全消想了想,她低了声音,缓缓道:“她那时候应该很需要你吧”
沈灵芝是难得的明白人
她从应如约还没到S大附属医院就职前就知道,她在温景然心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如果不重要,这种类似于同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