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槐青的声音才又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打听到了!”槐青语带兴奋,“这人是不久前从金陵到洛阳来的晋王世孙,昨晚晋王入宫以后就没有再出来,今日他代晋王绕城巡视”
“喔”三千岁皱紧了眉,“就这样,没别的了?”
“没了,”槐青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哦,我还听到有人说,陛下和晋王眼下都年事已高,今后帝位总是要传到这位晋王孙手上的——这看起来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
三千岁吸了吸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难怪这人不戴斗笠不穿蓑衣……原来是在这儿故弄玄虚呢
“咱们离他远点儿”三千岁说道
“……为什么?”
三千缩着脖子,“这人闻起来和冯嫣一个味儿”
槐青一怔,“……有吗?”
“你信我就是了”三千岁拨弄了一下自己胸口的铃铛,“你不想将来刚一晋妖,就被挂个铃铛吧?”
槐青颦眉远眺,一时无言
远处,一路寡言的世孙忽然停下了脚步
“殿下?”
“让平妖署的人再仔细查一遍我们刚才走的这段路,”少年低声开口,“好像有妖气”
未等近旁侍卫多问,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传报
“殿下!”
一人绕去世孙的面前俯身行礼,“找到魏大人与公子的下落了”
白衣少年瞥了来人一眼,“他们去了哪里?”
“在城北的城楼上两人今早出宫以后就一起去了那边,此后一直没有离开”戍卫抬头,“是否要传召二人——”
“不必,”少年答道,“带路吧,我去亲自去见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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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的屋檐上,冯嫣坐在魏行贞怀里,两人在风中低声讲着话,手紧紧扣在一起
他们能看见远天的电闪雷鸣,黑暗中不时有诡异的长啸传来,但再看不见姑射的身影,
他们聊了许多旁人的事,像是冯远道与李氏,五郎和阿予,杜嘲风与纪姝,小七和纪然……但独独没有聊他们自己
“那梳妆盒和信,天师现在还留着吗?”
“没有了”魏行贞低声道,“当初他把那个小院送给纪然之前,把盒子砌在墙里了”
“可惜了……”冯嫣喃喃道,“现在这情形,怕是再找不回当初的笔墨了”
“也不会,纪姝的回信就是一首小词,天师早背下来了”魏行贞说着,便与冯嫣说起他们先前在三辰山中的谈话,以及那个关于“东皇”的问题
“阿嫣觉得呢?”
“……很难说哎,毕竟我连纪夫人的面都没见过,”冯嫣想了一会儿,“但我觉得,与其说那两句话是她在重申‘我心意已决,绝不动摇’,不如说是她在向天师说,‘我如今这样的生活,也很好,你不必再为我担心什么’”
魏行贞低下头,“为什么?”
“既然之前天师的每次登门拜访,都被纪姝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