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两下
他听到身旁传来衣料的摩挲声,江裴凉微微俯身,轻轻把遮光板拉下来,身上始终不?变的微凉气息传递过来,又很快离开,江堰在骤然暗沉下来的世界里,莫名感到有些不?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江裴凉一贯冷冷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江堰僵了一下,但也?实?在是憋得慌了,干脆睁开眼,偏开头嘟嘟囔囔道:“没什么”
“没什么?”江裴凉淡淡道:“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江堰一梗,忍不?住转过头回嘴:“怎么老是拿逗小孩子的话……”
“终于肯看我了”江裴凉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面色如常,又重复了一遍:“在想什么?”
江堰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最后还是垂着头,道:“没什么”
他垂头丧气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有点毛病
突然,一只冰凉的大手从他的脸侧绕过,轻轻贴上他垂落的发梢,而后江裴凉道:“头发长了”
“……嗯”江堰侧头看了看,他来这儿就没有心思修剪过头发,现在已经有些偏长了,还泛着点小卷,“回去就剪”
他抽了抽鼻子,却感到发梢上的大手没有离开,而是微微一动
江堰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
就在这一刻,微凉的手指绕过发梢,江堰下意识闭上了眼——
微微泛红的眼尾处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感,指节轻擦而过,一触即离;这样处在暧昧界限的小动作,似乎无意而为,又像是有意的安抚,江堰蓦然睁大了眼
“江堰”江裴凉叫他的名字,只沉沉道:“随心就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江堰攥紧了手,道:“嗯”
话音落罢,江裴凉收回动作,转身坐正,在江堰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神情?是平静的,却又似乎有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细微情绪在不断涌动
江堰这个人,他想
……实在太好懂了
天色将晚,一行人才回到了江宅
“我们回来就算了,”江堰像是恢复了一点神气,但这仅存的精神都用在怼顾宴上了,“你也?回来做什么,明明你家就在顺路”
“小少爷,管天管地还管别人串门?”顾宴笑咪咪的,很是出了一口飞机上自己一人落寞的恶气,“我是来向江叔叔汇报工作成果的,别人都很欢迎,怎么就你这样,还要赶我走”
“啊,大哥!江堰!”江淼头一个发现他们,热情似火地迎了过来,“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东西啊!”
顾宴:“……”
妈的,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江裴凉摸了摸江淼的脑袋,一行人走进客厅,就看见一颗正在跳舞机上蹦跶的番薯
“他最近说是要锻炼身体玩游戏两不误,”江淼很无语地解释,“就把这个跳舞机搬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江一朝气喘吁吁地蹦跶,“我很快就好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