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清明
她缓缓道:“我都忘了”
江措嗓音低沉沙哑:“恨我吗?”
徐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微微侧头看着俯首埋在她后背的男人,他高大挺拔,出入火场从不犹豫,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哭
她轻轻问:“你呢,恨我吗?”
江措的肩膀重重颤动着,胸膛起伏着他没有说话,将她圈的更紧了,好像是要把揉进身体里一样
过了会儿,江措说:“结婚好不好?”
徐鲁后背一僵
他将她整个人转过来,四目相对,她的脸颊湿透了,他拨了拨她的头发,弯下腰,俯首在她眼前
江措低低的:“嗯?”
徐鲁忽的哇一声,哭了
她这次是大哭,直接哭出声那种,有些忍到极致的崩溃,眼眶瞬间湿了,泪水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江措将她的头抱在怀里,微微侧脸,慢慢垂下眸子看着她颤动的肩,痛苦的红了眼眶
徐鲁抓着他的衣服,脸贴紧他的胸膛,哭的很难过,好像要把攒了这么多年的力气都用完一样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她哭声小了
那个早晨徐鲁哭了一个多小时,哭到嗓子都哑了,整个人一点劲儿都没了,被他的胳膊圈着才站得住
他也让她哭,不说一句
等到她哭累了,在她怀里都快站不住的时候,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去卧室她筋疲力尽的靠在他身上,眼睛干涩的疼
江措没让她躺下,将她扶正坐好在床边
徐鲁低眸,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江措半跪在床边,双手扶着她的腿,抬头仰视,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江措说:“就从头开始好不好?”
从头开始吗,徐鲁混乱了
那年他们第一次做,他就是这样的姿势,半跪在床下,仰头看着她,像是在观赏一件很珍贵的瓷器一样
他二十一岁,她十八岁
她高中刚毕业,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大学他辍过学,混过社会,后来和朋友合伙做生意,那时也还一无所有
那晚他问她:“怕吗?”
她害羞着低下头
现在,清晨七点半,深秋,2009年一个封闭的小县城,一间卧室他是消防员,她是记者他二十八岁,她二十五岁
他低声问她:“还爱我吗?”
屋子里安静,厚重的窗帘挡着光,卧室的门关着,只有他俩他看着她,她低着头,本来已经干涩的脸颊,又忽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江措笑了:“我记得你刚上大学就把户口迁出来了,当时好像已经随时做好要和我去领证的准备了,是不是?”
徐鲁眼眶已经噙满泪水
江措笑道:“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徐鲁皱皱鼻子,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江措抬手握上她的胳膊,低低道:“再过两天,等这边的事儿办完,我们就回江城结婚,好不好?”
她哭道:“谁说要跟你结婚?”
江措笑笑:“现在整个消防队都是你是我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