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来,前线将士便难以坚持了”
“就说秦始皇吧,他当年一统六国,天下太平,若到此为止,便是义战天下百姓也乐于太平,不是吗?可之后,他却非要派五十万大军,南下百越,前线用兵五十万,后方提供物资的,便是百万人了天下人刚看到战乱结束,本想着过几天太平日子,可依然要服这许多徭役,这还受得了吗?久而久之,人心不附,秦朝也便亡了”
“可东坡先生出生之时,宋朝是仁宗皇帝在位,虽然仁宗皇帝并非什么天纵奇才,却也是勤勉爱民之主一时间生民和乐,天下无事这时李元昊在西边起兵反宋,有何道义可言?对于宋仁宗而言,这便是义战了所以东坡先生也说,尽管朝廷败了几仗,却未伤及根本,便是因民心所向、义举所为了”
“那祖父他打过仗吗?”阮元不禁问道
“当然了,你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很英勇呢”阮承信道
“那,祖父打的仗,是义战,还是不义之战呢?”阮元又问
阮玉堂当年参加的战争,其中故事,颇为复杂阮承信也说不清楚,那一战到底是义战,还是不义之战,便把当年的故事讲了不少给阮元听讲完后说道:“其中义或不义,爹爹也说不清楚,元儿再读几年书,自己去评判吧”
很快二人一马回到虹桥,离扬州不过一里路程虹桥在扬州城西北,本不在城内,可天下承平日久,扬州城又不大,难以居住过多人口便有不少人索性在护城河北,漕河之南的虹桥、草河、天宁寺一带定居虽非城墙之内,繁华程度,倒也不逊于城中
一路上眼看闹市、酒肆鳞次栉比,又是中午,阮家父子也有些饿了阮承信便带着阮元,找了一家酒肆,点了炒豆腐、走炸鸡,想着阮元练箭一个上午,总是有些累了,也该慰劳他一番正吃饭间,忽听得楼上有人高声笑道:
“但愿昭明太子在天有灵,保佑我兄弟二人,今日不被饿死罢了!”
阮承信想着不过穷书生自娱自乐,初不在意阮元听得“昭明太子”四字,却欣喜异常,他平日和父亲、胡廷森等人读书,对《文选》已颇为熟稔,可平日看《文选》的读书人并不多,所以知音从来难觅这时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有久旱逢甘霖之感,便快步走上楼去,想看看对面是何方高人
上得楼上,只见靠墙一边,有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坐着其中一人二十出头,中等身材,白净面庞,颇为和蔼可亲另一人长身火面,约三十岁年纪,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生人多不敢近但阮元自觉二人应是知己,也不怕生,便径自过去作揖道:“后学阮元,敢问二位先生,刚才所言昭明太子,可是编辑《文选》的那位先贤?”
两位书生一愣,没想到一句昭明太子,也会招来朋友白面人看起来更和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