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班带来京城,以供皇上观瞻,若是父亲尚在,今年当是要亲赴京城了可眼下这情况,也只好我去筹办了倒是伯元,和珅那边的事,不好应对啊,你眼下已知道他给咱们送过礼,若是他寿宴有意不往,只怕他日后会为难于你”
杨吉道:“那怎么?江总商,难道还真要给和珅送礼不成?”
阮元却忽然想起,江春去年去世之前,曾将一封书信送到行馆对于阮元日后为官之事,江春说了不少而其中有一条便是如何应对和珅:
“今和珅权势,十倍于南巡之时,天下士子,视和珅为权奸,此诚至论也然和珅兼翰林教习之职,你日后与他之间,不能全无来往其中分寸,需要把持得住若不能及时决断,但执师生之礼可也”
“但执师生之礼……”阮元想起这句话,也不禁重复了几句杨吉和江镇鸿听着,一时都有些不解
阮元升了编修,又值翰林散馆,几个己酉科的进士眼看要各奔东西,便商议着次日又备了一桌宴席,一是庆祝翰林卒业,二是为了送别已经改部的钱楷阮元、胡长龄、那彦成、刘镮之和钱楷都到了
主持这次酒宴的官员名叫卢荫溥,字南石,与阮元同样是翰林编修,但中进士却比阮元要早八年他是卢见曾之孙,幼时曾在扬州住过数年,卢见曾在扬州时,又多建树,故而阮元与他颇多交情平日翰林中庶吉士教习,也有部分是他兼理,与庶吉士交情不错,故而这次己酉科庶吉士散馆,却请了他来主持
阮元不善饮酒,故而换了茶,眼看敬茶三杯,卢荫溥不禁笑道:“伯元,还是你有出息,你这中了进士不过一年,便授了编修愚兄我在翰林待了八年,竟还未得一次升迁呢”
那彦成不禁打断道:“卢兄这是哪里话?来年便是翰詹大考之年眼看着这一年来,翰林院出缺不少,不少位置上,都只是临时遣人备位,显然来年是要换上新人的所以这次大考啊,若是名列上等,我看,便是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也有望得授呢!”
所谓翰詹大考,是清代专属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的考试,本无定期,乾隆朝共有十次,大体是六年一次擅文赋者,往往因此得用,翰林詹事官员不似六部各有实权,自四品翰林学士至六品詹事府中允,皆是撰写朝廷文章的词臣,故而在翰林中,一次从七品编修升至五品侍读侍讲,也不少见少数大考成绩极为优异者,甚至可以一次升到四品,做到从四品的侍读学士或侍讲学士,故而阮元、卢荫溥等人听了,也都跃跃欲试
卢荫溥笑道:“绎堂,大考归大考,可之前有一事,你可得说清楚你是阿中堂之孙,这事你入翰林时,就应该告诉他们我以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故而不言,你却为何等了半年,才让他们一一得知?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