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议”王杰自也叩首称是,三个执掌军机的大学士历来互不相让,可在阮元的事情上,却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乾隆看四位内阁重臣再无异议,自也心满意足,当下唤鄂罗哩拟了诏旨,只待次日传阮元入殿,再行升赏
阮元这几日一直留在海淀,翰詹大考不过三四日便能公布结果,故而翰林均未归京杨吉也在海淀闲逛了两日,只觉此处地势空旷,反而要比京城里那狭隘的生活要舒服很多然而到得第三日上,内监便找到阮元,让他即刻入见
阮元听得内监传旨,虽一时不知福祸,但想来乾隆应该不会召见大考成绩不佳的寻常翰林,自己得蒙乾隆垂训,应当是成绩不错了但即便如此,阮元依然调理心绪,一如平常,很快到了勤政殿东暖阁,乾隆早已在内等候
阮元下拜成礼,乾隆见他谦逊平和,更为放心,道:“免礼平身吧,朕今日诏你来,原是有旨要宣不过之前朕有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可有误”阮元连忙应是
乾隆倒是颇为随和,道:“阮元,朕观你那天象赋,你果然是博学之人寻常翰林,虽是文辞精通,可天文历算之事,总是含糊其辞,你却应答如流,想来历算一道,你是下过功夫的,不知你这番学问,从何而来?”
阮元听乾隆意思,想来自己文赋已是取了上等,但依然声色不变,道:“回皇上,臣家中旧藏有先祖遗下的算经,故而臣幼时便习得算学后来与钱宫詹相识,宫詹精于天文,便授了学生天象之道,与旧时所学历算一经结合,果然受益匪浅算学本是圣人六艺之一,臣才学拙陋,不得悟圣人之道,便只好从圣人六艺学起,希望经六艺而入圣人之本意,让皇上见笑了”
乾隆笑道:“如此学习,也是常事,没什么见不见笑的阮元,你说你家中旧有算经,是令祖阮玉堂留下的吧?”
阮元听乾隆点破了先祖名讳,更是惊惧,忙再次下拜道:“回皇上,算经确是臣祖父所遗之物,臣祖父因……因犯了事,深自戒惧,故而在家读书多年,其间颇得藏书,算经便是其中之一皇上圣明至斯,臣不胜感激”
其实乾隆也清楚阮玉堂当年之事,原是鄂容安错听人言,才让他无故罢官,故而南巡扬州时,便赐了阮玉堂都司之职可三四品武官在朝中为数不少,他自以为阮玉堂官职已复,便再不留意于他不知不觉数年过去,才听说阮玉堂最终只升到游击,便在南海钦州过世,想来也有些遗憾可这种遗憾,他一生中所遇也不在少数,偶尔想念一番,心思也就淡了直到阮元入仕,江春临终上疏,他才重新想起阮玉堂之事,这时也一并问了出来
听阮元言语,倒是并无为祖伸冤之意,乾隆自也放心,道:“你祖父阮玉堂,朕见过的,是个忠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