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相见十余年间,萨载早已故去,胡廷森也已经七十有余,便在家闲居,阮元上次回扬州,也因时间短促,未能一见却不想他竟然主动南下,到了杭州来看阮元胡廷森看着阮元,也不禁老泪纵横,道:“伯元,老夫还记得,就是十年之前,你给我写信问我入京赶考之事当时我想着既然江总商愿意出资,解了你衣食住宅之忧,那便入京一试,又有何妨?哈哈,没想到啊,你这一去,才十年,竟已是二品命官了……老师授业一生,原想着你虽是学生里最聪明的,这官场沉浮不易,前途倒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你学有所成,老师也就满意了可你眼下成就如此,真是……老师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说着说着,想起二十年前,江府授业的种种过往,胡廷森竟也开始哽咽起来阮元也连忙走上前来,扶住了胡廷森,笑道:“老师,学生确实幸运,太上皇帝在位之时,屡加恩赏,才有了学生今日但学生也想着呢,若是学业有成,自然不会忘了老师的老师年纪大了,也该学生回报您了,这严翼堂之侧,尚有些客舍,便是为学政署的幕宾而设老师若不嫌弃,就在学生这里住上几日,也让学生尽弟子之仪,如何?”阮元这一番盛情相邀,胡廷森又怎能不满意?连忙俯身答谢,阮元自然也不会让老师如此谦敬,立刻扶起了胡廷森,抚着老师进了严翼堂,寻了个位置坐下焦循看着二人师生和乐,想着自己也曾受胡廷森授业,当年在江府之时,还曾经因为是外姓,被江家子弟敌视欺辱,当时胡廷森为了他二人,不惜以律法训诫江府子弟,最后眼看二人不愿留下,自己也离开了江家可不想二十年过来,江府竟然日渐败落,而阮元则平步青云,身居二品,反倒是江家要对阮元毕恭毕敬了一时眼眶也渐渐湿润,想着说几句安慰恩师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忽然想到,阮元还有一事,未能及时告知胡廷森,便强忍住了泪水,笑道:“老师,伯元他除了升官阁学,做到这浙江学政,近日来却还有一件要事呢老师这来得也正是时候,大概过得月余,这件事便要成了!伯元,快些和老师说说,近日来有何大事要做?这样重要的日子,能让老师做个见证,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阮元想想,也笑道:“老师,你看里堂这家伙,还是二十年前那样,说话就说一半,等人猜谜呢!其实刚才我还在和爹爹商议此事,下个月天气转暖了,学生想寻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和这杭嘉湖一道的志同道合之士,一同比试一番射艺到时候老师若是有空,可一定要过去看一眼才是!”
“难……难道不是婚礼更重要吗?”焦循看着阮元完全答非所问,却不禁有些吃惊不想胡廷森却欣喜异常,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