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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水墨河山影(3)(3)

有时短短数年,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她细看去,他对南境画的更细:“你更熟悉南部的地形?”

他承认了:“祭祖在初夏,有没有兴趣,陪我画一幅长江以南的河山图?”

像清明上河图?或千里江山图?

“从哪里开始?到哪里?”

“从柴桑到普陀”

她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画,应该是妈妈说的,于是欣然同意:“好,你来主笔”

沈策功底比她深了不知多少,又熟悉这一段历史,从他几笔勾出的山脉江河、山石树影,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一副长卷的河山图了

昭昭的手指在柴桑附近,往下走,找到了台州的位置

“临海郡,”她念着古时的名字,“和那个江临王有关吗?”

都带着一个临

身后人未答

昭昭回头,见树影婆娑,枝叶于他身后的窗外摇曳,伴沙沙雨声

她看这图过于入神,连落雨都没发现昭昭想关窗,怕风吹雨进来,打湿挂在墙上的纸手腕被他带过去,沈策换了支笔,背对着雨,在蘸朱砂墨

她以为他要以此标注都城

眉心有凉意

她眼前是他握笔的手指,近到看得清他清晰的掌纹……

“辟邪”他说

柔软的笔尖,在她眉心上停留了数秒

昭昭像被魇住了,竟以为这是温热的,不是朱砂墨,更像……温热的血他即刻用拇指擦掉了,一次抹不干净,沾了一旁的茶水,抹了两次终于擦干净她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沈策沉默洗笔

过去他常给昭昭点朱砂,新年辟邪

自从封王,就没再做过因为书案上的那根朱红笔,是他勾选斩首犯人的笔,他嫌自己的手再给她点朱砂不吉利某日她听笈多王朝来的僧人讲经后,不依不饶,要他照幼时一般为自己画朱砂,被他沉脸训斥了一番,把她惹得红了眼,虽憋着没哭,却消失了一日

后来和洛迦山的方丈闲聊,才知另一种意义,在笈多王朝这叫吉祥痣,新婚日,男人会在仪式后亲手为女人点上……

她再看向那水墨草绘的天下,像看到一憧憧影子,如身后折着灯光的原木色屏风,从山到水,到影帐纱……她心口稍窒,慢慢地舒缓,再看雨,更大了

沈策在收拾笔,他穿着白衬衫的侧影,消瘦的脸,和身后的雨幕融成了一幅画也许是他讲了太多的历史,让她联想到江上的白衣将军……

“哥,你说我们都有前世吗?”

他的手在最后一支笔上,停着

“如果有,你上一世,”她是信轮回的,和他聊完刀剑的主人,更信了,“应该是个将军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那种”

他的手指沿着笔杆慢慢摩挲着,微笑抬眼:“在你眼里,我这么好?”

当然

夜雨打着树叶,她能看到枝头在风里晃动

闪电突然撕开夜空,沈策在雷声落下时,移开了视线他拿起搭在一旁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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