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喝
沈游酒量很好，但架不住啤的白的混着灌，不多时脑子就有些晕了，知道自己没法开车，但也不想回家，打算就在车里过一夜，冰凉的酒液入喉，又痛又烧，连带着许久没犯的胃病也跟着发作起来
喘了口气，面色隐忍，额头冒出密密的冷汗，透过后视镜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颓废的不像样，忽然就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怎么就活成了这个烂样子……
沈游视线飘忽，翻开手机通讯录，眼前全是虚影，认真翻找着里面的人名，最后停在“顾来”那一栏，指尖靠过去，又挪开，靠过去，又挪开，如此往复几遍，最后手一抖，终于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漫长的五声，然后被人接通，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喂？”
沈游有些醉了，躺在后座，盯着漆黑的车顶，把手机贴在耳畔，却并不说话
顾来看了眼外间黑沉的天色，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沈游吗？”
沈游动了动喉结，凌乱的发丝遮挡了眼前的视线：“顾来，问一个问题……”
顾来闻言从沙发上站起，走了几步，然后重新坐下，依旧温润：“好，问”
沈游声音很小，不太像：“那天在电影院……为什么要抱？”
此言一出，就是冗长的沉默
顾来仿佛知道沈游为什么会生气了，大概是自己那天太害怕的情况下，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上了几个月的培训班，大抵也知道有些人是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
“……对不起，那天有些害怕，”顾来说到此处，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不知道不喜欢跟别人挨的太近”
过了那么十秒左右，沈游才说话，声音如常：“害怕什么？鬼吗……？”
顾来疯狂点头：“嗯”
“呵……”
电话那头的沈游闻言静默一秒，忽然低笑出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有意思的笑话，笑的都快喘不上来气了，顾来以为在嘲笑自己，就没说话，可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劲，忽然发现沈游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哭腔，带着低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顾来莫名有些不安，在房间里慢慢转着圈：“在……笑吗？”
沈游止住了笑声：“不……”
把脸埋进座椅，俊美的下颌线有一道泪痕，在黑夜中隐隐反着光，声音沙哑：“在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