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凌俏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事,沈月初从来不拿正眼看我好吗,我成天热脸贴冷屁股”
“谁叫你没管好你妹,你说撕撕乐谱就算了,还找流氓废轻言的手,月初没废了这帮混蛋已经是心怀慈悲了”曹劲很是感慨,笑了笑,有点苦涩,又有点怀念,“那小子总喜欢放学跟着你,那天看你没回家,也没去学琴,觉得不对,抢了我的自行车就跑,我他妈为了跟上他,腿都跑断了他呀,一碰到你的事,就紧张得不行”
许轻言心里涩得不行,她知道,没有沈月初,她的手就真的废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所有人都骂她良心被狗吃了
而沈月初的手虽没伤到要害,但终归留下了些许伤疤他也一直不愿把伤疤露给许轻言看,每次许轻言要看,他就躲,耍无赖,他怕许轻言内疚
只不过,那次事情后,江兰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主动要求换座位再后来,她出国了,她们之间,也从分享一个面包的好朋友,到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少年之间的隔阂,说不清,道不明
一次过失,就是一辈子难言
饭吃到一半,提到往事,大家都有点沉默,曹大头还在那绞尽脑汁挽救场面,许轻言突然低声问:“那个时候,是你去认尸的吧”
“啊,是”曹劲愣了下,他立即跟凌俏互看一眼,又小心地观察了下许轻言的神色,斟酌道,“他父母都不在了,其他亲戚也联系不上,警察联系了学校,我硬是跟着老师一起过去”
她尽量忽略越来越快的心跳,问:“你还能认出他”
曹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丢了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情绪沉重起来,好半天才说:“我后来想想,还好你没去那场面我跟你说实话,我在现场就吐了,回来后,我一周看见肉就恶心全身烧伤,能认出是个人就不错了”
凌俏大气不敢出,听完这句话直接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吗,你是打算把人聊死吗
许轻言眼中突然闪现奇异的光芒,她一下子抓住疑点,急问道:“那怎么就能确定是他呢”
曹劲有些悲怜地看着许轻言,他当然理解她的心情,他何尝不是,可是
“警方做了基因比对,确认是他”
许轻言怔住,仿佛被当头浇了冰水,寒到心里,她讷讷地重复了一遍:“基因比对确认是他”
凌俏别开脸,不敢看她的表情,曹劲有些不忍,却不得不说:“是轻言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走出来了”
许轻言微微仰起头,头顶上的灯,透过浅蓝色的灯罩,洒下悠悠的蓝光,给她本就苍白的脸添上了一丝哀伤:“是啊,很久了可我怎么还是觉得没有真实感,好像,他没死一样”
曹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见过尸体的人,他不得不相信,但许轻言自始至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