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隐约有点动静——也是一轮的等待、咬牙、皱眉、苦笑、抓头发……
不就一件衣裳吗?你犯得着吗你?你犯得着让你夫君卯足劲绷紧神经欢天喜地越等越凉越等越崩溃吗?
——就这了!把抽屉倒腾空的君珂,终于解决了这个比验证哥德巴赫猜想还难的命题,抓住了一套三件套粉紫睡衣
还好,还好,算是所有衣服里面最含蓄的一件,也就低胸了点,薄了点,领口大了点,衩高了点……
君珂抓着衣服,贼似地溜到换衣间,某人在床上翻个身,托腮思考
是现在就去偷看呢还是等她呢……
还没想清楚,一条人影从帐幕后溜了出来,月色下只看见一条粉紫的纤细的影子,带着花的香气和月影的幽谧,粉紫的衣袂悠悠缓缓一扬,已经掀开他脚头的被窝钻了进去
忽然一双手臂伸过来,她猝不及防,下意识要挣扎,他温存的气息瞬间令她安静下来
伸出双臂,轻轻揽住了他的颈项
某人犹自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为什么不穿豹纹?不然那件黑色透明的也好啊……银白的也不错……桃红的那件还要鲜艳些……不过这件也还不错……挺适合你……神秘诱惑像个妖姬……妖姬……”
光滑的丝绸寝衣如粉紫的蝴蝶停留在洁白的雪地,偶尔被风吹起,现一弯玲珑的山峦,山峦有幽谷深深,有积雪皑皑,有人间最纯澈的清泉,流经之处,水色山光,处处天堂
“小珂……你今天真好……”动情的语调,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显见说话的人十分欢喜
“好么……嘻嘻……纳兰,有件事要和你说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纳兰述心满意足,予取予求
“我想去探望咬咬母女……我们三年没见了,她前两次生产我都没能亲身去探,这次无论如何也该去看看,何况现今西鄂刚刚经过动乱,我也想去瞧瞧,到底谁在作祟”
纳兰述静了一静,君珂的心拎在半空——不是吧?费尽心思讨好取悦他,还不肯?
柳咬咬生第一个她就想去看了,但那时纳兰手术不久,她提也没提;生第二个的时候纳兰身体已经基本稳定,她动了这心思,纳兰却没批准,这一回,情况诡异,她决定必须要去,但就算去,也该得到纳兰同意,不能让他担心
“去便去,多带些人保护你”好在纳兰述很快便答,“你秘密地去,自己小心,这是非常时期,我宁可丢国失地,也不想你出任何岔子”
“怎么会”君珂放下心头一块大石,讨好地在他身上蹭蹭,“我是你的宝,我知道”
纳兰述笑起来,“小狐狸,你这是在讨好呢,还是在撩拨呢……”
帐幔深垂,夜色流芳……
气息渐渐平静下去,微热的躯体紧紧挨着,君纳兰述手指随意地拈着她的发尾,眼光落到了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