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
萧让远远见了,步伐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只见他拉着顾熙言上前,深深一拜,“见过师太”
梦参师太看了看萧让,又看了看顾熙言,神色和蔼,双手合十道“见过两位施主”
这位师太生的端庄大方,脸上布着淡淡细纹,看模样已是中年石青色的僧帽下压着一头鸦青色的鬓发竟是带发修行之人
顾熙言盯着这位梦参师傅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她的长相无比眼熟,却又记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一行人两厢见过了礼,那梦参师太身旁的小尼姑便引着众人向禅房走去
今日,是顾熙言第一次见这位梦参师太方才在院子里,顾熙言见萧让对她颇为恭敬,怕自己言语之间失了分寸,索性坐在那里喝这香茶,静静听着两人攀谈
只听得,萧让先是问了梦参师太眼见着天气入冬,山上取暖之物够不够,接着又问陈年的咳疾是否好转
顾熙言静静听了一会儿,心中不禁盛满了疑问
两人成亲这些日子,顾熙言对萧让的印象颇为改观上一世,顾熙言一直觉得萧让是个粗糙的武夫之流,这一世,她渐渐发觉,此人无论是言行之间,亦或是骨子里,都沉淀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贵气
可是此时萧让和这梦参师太攀谈的时候,言语间极尽关怀之意,嘴上更是连“本候”都不曾自称过
每每在闺房之中,萧让抱着顾熙言说着温存的话,一口一个自称“为夫”的时候,顾熙言看着眼前的俊朗男人,心里头都忍不住小鹿乱撞,如今看来他对旁人竟也是这般吗
顾熙言看了眼梦参师太端庄雅致的面容,又低头饮了一口香茶,当即觉得喉头一股酸涩涌了上来,真真是百味杂陈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便有小尼姑打帘子进来,和梦参师太请辞
梦参师太微笑着解释道,“伽蓝寺的平安符最是灵验如今天寒,山路上起了霜,贫尼腿脚不便,便想着叫底下的人去替侯爷求一个来”
顾熙言听了,抿了抿粉唇,当即笑着起身道,“即使如此,不如妾身和小师傅一同去,也好在佛祖面前尽些心意,为侯爷求个平安”
萧让听了,点了点头,又指了两个护卫跟着顾熙言一起去
等一行人消失在门儿,梦参师太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身边儿的一个唤做“深檀”的姑子
萧让放下手中的茶盏,从八仙椅上起身,撩开衣袍,冲上首的梦参师太行了一个双膝跪地的大礼,“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原来,这位梦参师太,正是对外称已故的元宁长公主
萧让的父侯早年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还,薨逝的时候萧让年仅十四岁两年之后,萧让的母亲元宁长公主也对外称因病离世
天潢贵胄,战功赫赫的平阳侯府一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十四岁的年少世子,旁人听了这噩耗,皆是为之唏嘘涕零
平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