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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3)

对曹用及多年积怨已深,仇怨早已掩盖了虚无的父子情谊。萧让在这个时候给他权势,给他地位,叫他轻而易举地踩在父亲曹用及的头上,就等着他一朝报仇,做下人神共愤、礼法不容的弑父之事。

他亲手杀了曹用及,算是为母亲报了仇。

而萧让呢他计量深远,是给他递上杀父之刀的人

韩烨闻言,竟是突然笑了,“曹郎果然是目光雪亮,爱憎分明之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无妨,既然她一心想着回到萧让身边,那便叫她去吧。”韩烨神色淡淡,眼眸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声音清润低沉,“总有一天,我会叫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旁。”

他布下的这局棋,本就是无解之局。

他萧彦礼,此番输定了。

翌日清晨。

顾熙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昨日军中大帐之中。

这屋子里的诸多摆设颇有古意,只见一卷青帘垂在窗前,屋中一张红漆木的小方几,上头摆着一尊博山炉,正燃了一柱线香,星火微微,白烟袅袅。

顾熙言缓缓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袭白色的亵衣她衣服竟是被人换过了。

这些天,她被困在韩烨营中,她神经紧绷,时刻警惕,就连每晚睡觉都是和衣而睡,不曾有一日一夜安枕而眠。

不过,昨晚她倒是睡了个好觉。

顾熙言抚上额际,轻轻揉了揉眼角,这才想起来昨晚她和萧让不欢而散的事儿来。

昨晚,男人把她放在床榻上,盯着她莫名其妙地看了半晌,然后就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了。

她带着泪水沉沉睡去,怎么一觉醒来,便到了这出陌生的屋子里

顾熙言掀了被子正准备下床,那厢,红翡和靛玉挑帘子进了内室,见自家小姐醒了,忙上前服侍她穿衣。

“侯爷特意吩咐说,军营中皆是男子,来来往往多有不便,便特意为小姐辟了这处院子,连夜把小姐送了过来。”

顾熙言抬手穿了小衣,听了这话,脸上笑意寡淡。

什么体贴入微明明是对她厌弃至极,连见都不想看见她,所以才把她送的远远的

那厢,红翡又道,“昨夜折腾了许久,小姐可是要养身子不如用些玉珍膏”

昨夜,萧让和顾熙言两人在帐中独处许久,甚至不时传出一些嘈杂声响,两个大丫鬟在外头候着主子,因隔着帐子,听得不甚真切,竟是以为萧让和顾熙言许久未见,一朝重逢,情难自禁,缠绵非常。

顾熙言闻言,不假思索道,“不必,这些药膏多用无益,更何况如今我怀了身子”

话说,那红翡和靛玉二人还不知道顾熙言怀孕的事,此时听了这话,皆是大喜。

自家小姐一向气虚体弱,因用了些寒凉的药膏,落了一个体质寒凉的毛病。太医也曾亲口说过,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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