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后一颗巧克力”
她学着阿汀的慢腔慢调,心里其实很嫌这样温吞的说话方式也嫌阿汀的笑太静,没有风情,但还是打弯眉角,温笑道:“你试试?”
越挪越近,越近越挪,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比阿汀靠得更近他终于也朝她伸出手,掌心刀痕交错,一条自然纹路划破手掌
断掌啊
老人言,断掌女人克夫克子,断掌男人大事必成宋婷婷不信他能成什么大事,只管把糖倒进他的手心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露出明媚如阳的笑容
眼看着陆珣收拢五指,抓紧一把糖,她以为他急不可耐地犯嘴馋万万想不到他反手一丢粒粒糖果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糖纸边角擦过眼角,宋婷婷的眼睛红成一片
她压抑着怒火问:“你干什么?!”
陆珣又把手伸过来
他们离得这样近,宋婷婷全无躲闪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片刻意磨尖的指甲朝她袭来犹如野兽的掌爪,触碰到她的脸颊,冷冰冰地勾住,然后猛的划了过去
这一刹那,头脑是空白的
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在脸边碰了一下
暗红的液体溶于指腹的纹路,掺杂着细小的尘土,啪嗒一声滴在地上溅开血色的花形
宋婷婷瞳孔骤缩
流血了?
脸流血了?!
高亢的尖叫和怒火挤压在喉口,宋婷婷死死瞪着陆珣,看见他的唇角一点一点翘起来,眼中满是残忍的恶意
原来,无论是假的阿汀,还是糖果和巧克力,他始终没有动摇过桀骜不驯的怪物,只是学会布置陷阱,引诱猎物主动走进爪牙之下
宋婷婷惊觉上当,也明白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她憎恨恐惧地望他一眼,深深记下这份仇,逃之夭夭
陆珣勾起所谓的巧克力,瞄着她慌乱的背影,抬手一抛
接着又卧下来,因为闷热的天气,一动都不想动弹,甚至用脚压着猫的尾巴,不许它毛茸茸地凑近他
巧克力砸在宋婷婷的背上,骨碌碌滚进杂草堆她痛呼一声,脚步加得更快
走近家门时,外婆正在数鸡蛋弯着腰数了一遍又一遍,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奇了怪了,昨晚还有三十个,早上吃了五个,应该还有二十五个怎么只有二十个了?”
她没念过书,算数没把握,又数一次
宋婷婷停住脚步,望着镜子里鲜血淋漓的半张脸她精心娇养十五年的漂亮脸蛋,这一刻仿佛女鬼在世,丑陋不堪
“还是二十个?我数错了还是算错了?”外婆依旧为着区区几个鸡蛋,没完没了地嘀咕
宋婷婷突然说:“我拿了五个”
外婆困惑地扭头,瞧见外孙女满脸的血,惊呼:“你的脸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小怪物抓的”
宋婷婷眼神转暗,“还有阿汀她……”
每天一小碗活血化瘀的药汤下肚,后脑勺上的脓包逐渐消去,今天已经彻底摸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