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人要!”
“没有我也没事,我死了也没事是不是?”
“我不要、我不要再过这样了”
手掌淌血,阿香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身上那件艳红的衣裳灼灼刺眼她翻出一条结实的长绳,跌跌撞撞往外走临到门前回头望他一眼
“本来要放你走的”
她微微笑着,好像不疯了,好像十分惋惜地叹口气:“但还是算了”
阿香临死前留下的是伤痕,是腐朽的气味随后便是夏风稍稍,吹动的发梢与衣角还有一句刻薄的诅咒
“像你这种没人要的畜生”
“死了算了啊”
屋外的蝉鸣声越来越大,吞没了世间的一切
光怪陆离的梦戛然而止
陆珣懒洋洋的睁开眼,雨水透过枝叶间隙,打在他的脸上猫在腿上乱踩一通,尾巴不断打他
还故意抖他一身水,以此表示对现状的不满
陆珣捏起它的后脖子肉,拎到一边,松开手
猫是不容易摔死的动物,内耳辨别方位,柔软的身躯在空中灵活翻转两秒之后它四肢着地,厚厚的肉垫减缓冲击,达成‘毫发无伤’的伟大成就
但这并不妨碍它发火
风吹雨打,又冷又饿,加上陆珣不经通告的粗暴举动猫大约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扭头冲着高高在上的他喵喵狂叫,还用力抓挠树皮
陆珣还没反应,树丛中先跳出一只小小狼狗崽子来,摇头摆尾绕着它跳,还伸舌头舔它
走开傻狗
小黑猫朝它哈气,它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游戏,舔得更起劲
猫忍无可忍地逃开,狗不气不馁地追上它们绕着树根跑来跑去,树上的陆珣枕着双手,考虑要不要下山
山上没有适合栖息的地方,连个洞都寻不着今晚风雨来势汹汹,树枝晃得厉害,根本无法入眠
不过山下那间屋子也没什么好的
瓦片不齐全,滴滴答答的漏雨里头黑而冰冷,没有果子没有干净泉水,只一股死气沉沉的臭味缭绕不散
千不好万不好,除了阿汀
她是很好的
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长得好说话好,手艺好味道也好一双刺李子般的黑眼睛生得最好,身上皮肉也很好他咬过一回,是香香软软的
糖纸上画着的小白兔修炼成人,大约就是这幅模样了
陆珣下意识掏口袋,摸不到糖,老半晌后想起来,他把到手的糖还给她了
因为十七年的摸爬滚打告诉他,人是很难相处的玩意儿,比飞禽走兽难处百倍他们愚蠢、虚假,眼里有多少温柔,心底便有多少歹毒
同情的背后有讥讽,施舍的背后是索要回报还有面上绽放的笑,是裹着糖纸的石,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就像那个女人,白日良善笑着,抽空教他说话认字夜里化作拳打脚踢,墙上的影子犹如丑恶的鬼魅,在烛火中扭曲、摇曳
人让人失望
他把糖还给她,就是不想欠她的恩情,免得她没完没了到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