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专门抢火车的,抢着什么算什么,车开了立即四处逃窜他们只玩出其不意,只趁着混乱打劫,绝不敢跳进车来因此躲到他们够不到的地方,是最快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偏偏阿汀没蹲下,她往隔壁跑去
装着小孩的背篓已被男女老少的手紧紧抓住,甚至有人死命扯孩子的胳膊、掐他的脖子往外拽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凄惨的嚎啕声震耳欲聋
“别这样,你们被这样”
孩子母亲不敢松手,更不敢使太大的力气,进退维谷地呜呜直哭,不断哀求他们:“大哥大姐行行好,放过孩子吧我给你们拿钱行吗?他才两岁他不能没有妈啊”
孩子父亲拼命扒开他们的手指,但扒掉一根又上来五根,扒掉一只又爬过来一双
恶徒冷酷无情,比八爪章鱼更难缠他红了眼睛,发狠地咬他们手指,恨不得把他们嚼断了扔到火车底下扎死
求天不应叫地不灵,人人全力护着自家的家当,没人有空搭把手,整座车厢犹如人间炼狱
这回完了
走趟娘家要是把心肝儿子丢了,干脆死了算了
夫妻俩满心的绝望,刹那间连同生共死的念头都冒出来
冷不防身边冒出个年轻姑娘,青葱手指握着钢笔,稍一犹豫便扎向外头的脏手
“啊!”
有人吃疼地收回手
男人见状更加把劲儿地抓挠咬打,女人则是哭着喊着:“好心姑娘帮帮忙,求你搭把手,大姐这辈子记得你的恩情,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阿汀心里七上八下的,脑袋有点空,下意识又扎向别的手
那头宋敬冬把东西一放,也来帮忙
短短的两分钟好像过了两个世纪,四人八手竭尽全力,眼看着就要把背篓解救下来,万万没想到,外头男人一嗓子叫道:“你们抓那个,我抓这个!”
话落,粗糙丑陋的手一把攥住阿汀
越来越多的手仿佛深渊里探出,纷纷攀上小臂,他们使劲儿把她往外拉多水嫩一个年轻小姑娘,转手倒腾能卖出不少钱哩
“阿汀!”
“放手!”
宋敬冬转而帮这边,那边孩子又落入贼手,稚嫩脸蛋被抓出横七竖八的伤,嘶哑地哭嚎
阿汀竭力抵抗着,奈何力气小,人又轻,手肘已被拉出窗沿
怎么办呢?
停站时间什么时候到,车什么时候才开?
脑袋里乱糟糟闪过各种想法,很荒诞的想起曾经经历过的一幕:飒飒摇曳的树叶、面目狰狞的男人她被打得头破血流,小小伙伴们咫尺天涯,只有他从天而降,救了她
陆珣
更荒诞的想起这个名字,心头五分的温暖五分的冰冷
毕竟他不在了
再也不会有一个陆珣出现在生死边缘,现在只能靠自己而已
钢笔被打落,阿汀四处寻找新的武器,手又被拖出去一截
正在这个时刻,身后贴上一具结实的身躯,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