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论你怎么变,反正咱们有缘继续做兄弟,没缘散开走天涯’的念头
果不其然
王君伸手过来揽她的肩,老成开解道:“你别瞎钻牛角尖,陆小子长得好好的,饿不着冷不了,已经不用你操老妈子的心了总教官也就是半个月的事儿,半个月后天涯海角谁认得谁?”
“人长大了没有不变的,我那会儿成天没劲不爱念书,还不照样上大学来了?陆小子的话,你处得好就来往来往,处不好干脆算了时间长了慢慢淡了忘了,早晚心里就不惦记了”
缘分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生性潇洒的王姑娘,传授给阿汀一个洒脱非常的念头而在这朦朦胧胧的夜里,寂静无声的废弃旧楼里,他的手一动不动的摆在她面前,只剩下两个选择
牵上去,或者拒绝他,再也不牵
后者更轻松
不必考虑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他在千把日子里遭受过何样对待陆家来头汹汹,拒绝他就不必费心思重新认识他,不必再次走进他复杂而混乱的世界里
但……他是她想尽办法救回来的
那个在山林树梢中来去自如的少年本该属于她,就算长大了长高了还是她的,永远只是她的陆珣才对啊
阿汀不甘心,因而忽然问他:“明明答应很快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回来过呢?”
“在火车上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想过很多可能,知道不能要求你,全部按照我的想法来但你到底在想什么?”
稍稍压制住心头澎湃的酸涩,她的声音变得飘渺遥远:“对你来说,已经过去的事情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呢?”
设想中的重逢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还在笨拙的适应生活,他需要她,她也需要他他们还能像过去一样的亲密无间
然而时隔三年的事实证明,他比她设想中的聪明很多,好像已经高高在上,成为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不需要我了
因为这样而难过,变得患得患失,或许太过自私了
但早在很早之前——落日余晖下坠,白日黑夜的交替刹那,他们手牵手屹立在山顶,许下长大的诺言自那时起,她就想自私把他留在身边
甚至想过,要是这份只针对陆珣的自私太坏了,要遭受因果报应那她宁愿另做无数件好事作为弥补
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刹那间千百心思流转,好的坏的心理准备都建设好了阿汀静静等待回答,看到陆珣垂下眼帘,眼镜下滑些许,截断小半深沉的眼珠
“我变了,阿汀”
那又怎样呢?
阿汀抿唇,你还是可以早点回来找我啊
不能啊
他掀起眼皮,根根分明的睫毛抬起来望她薄削的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柔:“变得太多了,怕你不要我了啊”
嗓音被烟酒灼得沙沙,有点儿苦
还很低微
过去被妈妈称之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白眼狼’的少年,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