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诡异的是,一次都没保下来明明在医院检查一切安好,可一回家,不是无缘由的腹痛就是莫名其妙的摔跤,来一个流一个,还都是大儿子在旁时的下场,再有燕家这日日耳濡目染的偏执大环境洗脑,连她这亲妈的心也渐渐歪了
当好不容易又盼来一个健康的新胎,反复听闻燕老爷那旁敲侧击的言语,白湫这一次选择了沉默
不过她自认不算狠心,要送也是送往娘家,不至于让燕瑾凉受苦,心里还自我安慰的想等第二胎生下就让哥哥白渌把人再送回来谁知燕瑾凉走的那天,竟把她最期待的孩子也一并带走了
送人的时候白湫一个脚滑,从两楼滚落,又一个孩子胎死腹中
住了大半年医院调养身体的她心狠的打消了原本要接燕瑾凉回来的计划,而这一耽误,转眼就是十八年
想到过去多方听闻来的种种,燕瑾凉面上讥讽愈重
燕瑾凉问:“所以呢?”
繆斓说:“因为你体质特殊,所以,就算摔成这样,你也会恢复的,只要你安安稳稳修养一年,让魂魄重新和你的身体融合”
这意思就是他会死而复生
虽然离奇诡异,但换个人,惊慌失措一阵后,多半仍然会感恩老天待他不薄,让他生来万中挑一,天赋异禀,才能化险为夷可在燕瑾凉看来,一直把燕家那些言语论调当做世界最大笑话才坚强自信活到现在的他,要回头去信任繆斓的说法,无异于让燕瑾凉承认燕家人这些年来的所思所想都是正确的
那些排挤抛弃没有错,那些忌惮躲避也没有错,他燕瑾凉就是个怪物,才过去被扫地出门,现在则死都死不了
燕瑾凉甘愿吗?
燕瑾凉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的命,他的人,他的世界,都他妈自相矛盾,一通狗屁,彻底的没意思!
繆斓在旁看穿了他的想法,见燕瑾凉没多理会自己,繆斓也不再多言,如来时一样,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留下燕瑾凉瘫于原地,辨不明黑天白日,分不清阴阳生死,他不认为这是绝望,他只是厌倦而已,对周遭对生活,极致的厌倦要不是担心血糊了满床脏得无处下脚,他连脑袋都懒得包
终日处于这种虚无状态里的燕瑾凉却是被一道疏离又有礼的声音给拉回到现实的
那声音说:“这里不错,我租了”
对面旅馆的房间,因为多了厕所就要比其他屋子贵上一百,向来没人愿意上这个老当,可那一天,却被个冤大头租下了
燕瑾凉抬眼,就见两人站在对窗房内,一个肥头大耳的是旅馆老板曹胖子,一个却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十分不经意的一眼,却在此后的很多年里被燕瑾凉无数次的回忆起
那个少年身量挺拔纤长,皮肤雪白,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衬衫,可那白,又不同于繆斓的毫无血色,它纯质到不染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