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急着打开这个破旧的盒子,而是用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直到『摸』遍它所有地方,才揭开这个已经没有锁扣的木盒
盒子里,只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以及一支沾满灰尘的木簪
红绳已经褪『色』黯淡,主人用它把头发缠一圈又一圈,所以即使褪『色』,它们也没有散开
“结发长生……”赵太妃用指腹轻轻碰触红绳,她怕自己稍一用力,这束头发就会散开
她的少年郎啊,她的少年郎啊
本以为早已干涸的眼眶,滴落的眼泪打湿了木簪,她连忙爱惜地擦干木簪上的泪,把木簪戴到自己花白的发间,问玖珠:“好看吗?”
“好看”玖珠俯身帮赵太妃理整齐头发,重重点头:“很好看”
“这支木簪,是长生亲手做的”赵太妃嘴角噙起笑:“那年我跟他闹着说,想要一支桃花钗,不要店铺买的,要他亲手给我做”
“他啊,说我娇气”赵太妃『摸』了『摸』鬓角:“直到我进宫,也没看到桃花钗的影子,原来被他藏在这里”
嬷嬷掩着嘴哭,怕被太妃发现,偷偷退到了外间
“进宫前,我剪下一缕头发,跟他说,断发如断情,让他找个心爱的姑娘,好好过一辈子”赵太妃嘴角上扬着,眼角却不断流着泪:“这个傻子,却剪了自己的头发,跟我放在一起”
民间的新婚之夜,男女会各剪下一缕头发,合为一股,意为结发不离
“他的坟前,可有人拜祭?”赵太妃眼神清亮地看着玖珠
“有”玖珠点头:“有一个晚辈,每年都会去祭拜他”
“那就好”赵太妃喃喃自语道:“那就好”
她这一生,平凡黯淡,唯有在长生眼里,拥有着最美的光芒
“我把你酿的桃花醉,带去看他”玖珠柔声道:“他一定很喜欢”
“玖珠,谢谢你”赵太妃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深看着她,许久后,松开手:“回去吧,你家殿下,也要回家了”
“我呀,想和长生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好”玖珠站起身,向赵太妃再次行一个晚辈福礼,转身缓缓朝门口走去
“玖珠”赵太妃叫住她
玖珠连忙回头看她
“在皇家宗谱上,我仅仅是赵氏”她笑:“进宫前,我有名字,叫桃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宸王回到麒麟宫,在院子里没有找到玖珠的身影,直接去了寝殿
寝殿里点着烛台,他家明小猪却坐在灯火阑珊处,双手抱着膝盖,像是淋雨受了委屈的小狗狗
这一眼,他心里升起万般念头,忙走到她面前:“玖珠,你怎么?”
“殿下”玖珠仰头看他,眼中有盈盈泪光
“发生何事,谁惹你不高兴了?”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光,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到极致,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