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宫人禀报声太过如常了些,好似一点都不惊讶
姑姑虽疼她,但毕竟一道宫墙阻隔着,周韫甚少进宫,因此对这后宫事情其实知晓得算不上多,如今心中藏了个疑惑,周韫有些愣愣然地看向珍贵妃
珍贵妃也愣了下,没想到这个时候贤王还会过来,一边叫宫人请他进来,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说了一句:
“他是个有心”
周韫没懂,但她没有深究,毕竟贤王和她并无太大干系
贤王来得突然,周韫来不及避开,好在本朝男女大防不若前朝苛刻,珍贵妃没说话,她就坐着没动
说话间,宫人掀开二重珠帘,恭恭敬敬地将贤王引进来,周韫侧眸看过去,红唇不自觉地抿在一起
她是见过贤王
不止一次
他天生一副好相貌,往日偶有聚会上,即使冷着脸,也总有姑娘不顾矜持地朝他看去,眉眼如画似谪仙般,偏生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冷硬
周韫颤着眼睫收回视线,她站了起来,不由得想起年少时曾见过傅昀
那时他长安城打马而过,年少肆意,即使生在平常人家,都要被赞上一句翩翩少年郎,更何况他还有一层那般贵重身份,为他镀上一层光,又无声地和旁人拉开距离
可如今傅昀,眉眼很冷,不见丝毫肆意轻狂,一双眸子看过来时无声叫人心悸
周韫内心是有些怵贤王,对着他躬身行了礼:
“臣女给贤王殿下请安”
话音甫落,傅昀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今日明艳得似骄阳,可傅昀不过眸色稍顿,就平静出声:
“是周家表妹,不必多礼”
这下子,周韫是真愣住了
周家表妹?
她和贤王何时有了这一层关系?
还是珍贵妃打断了她们交谈,有些意外地看向傅昀:“宫门也快落锁了,怎么这时过来了?”
几人坐下,宫人又重新上了茶水
不知是不是周韫错觉,在雎椒殿贤王殿下好似比在旁处时多了一丝温情,想到这里,她忙打断脑子胡思乱想
恰好傅昀出了声:“父皇寻儿臣进宫议事,见还有些时间,便来看看珍母妃”
说这话时,傅昀垂着眼眸,若往日他是冷得骇人,如今反而像是淡漠得近没了任何情绪
大殿内气氛有些凝滞,周韫发现雎椒殿宫人有些噤若寒蝉,叫她有些莫名其妙
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思忖片刻,就起身告退
傅昀在,珍贵妃有些话不好说,只提点她:“你安心选秀即可”
周韫觑了傅昀一眼,有些面赧,毕竟被人算计成那般,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傅昀并不知此事,她又放宽了心,垂眸嘟囔:
“韫儿省得”
她走后,珍贵妃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额间,余光忽然瞥见傅昀,眸色轻闪:
“殿下,你觉得韫儿如何?”
如今正值选秀敏感时期,珍贵妃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很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