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不过现在用不上,回头朕在后花园集萃堂赐宴,皇后也在,你不妨亲自说给她听”
“是”周世显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
“皇后问过我几回,你这仗是怎么打的,我跟她说了,她又听不明白,怪我说的不好”崇祯哈哈一笑说道,“你的口才好,正好又拿了舆图,当可说得明明白白”
周世显心想,既然皇后也,不知道坤兴公主会不会也在?想起大眼妹的丽影,心中忽然极是期待
崇祯却又把话转回了正事
“刘泽清就擒,有的大臣建言,让朕对其余三镇加意抚慰,以免他们心生疑虑”崇祯哼了一声说道,“还是高弘图驳了回去,说卢马作乱,刘泽清难逃干系,既然牵涉逆案,朝廷拿问天经地义,别的人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什么可疑虑的?一味哄着他们,倒像是朝廷怕了他们一样”
对崇祯的这番话,周世显打心里赞成,同时对吏部尚书高弘图又有了不一样的观感
“说到逆案,刘泽清的供词我已经看过了,不说他了”崇祯叹了一口气,“绾绣园那一边,到底如何?究竟有无实迹?是只有福藩一人,还是崇藩潞藩和周藩都有牵涉?”
一连几问,显出崇祯对此事看得极重,内心也颇为焦灼
“福藩曾亲见武臣,此事无疑”周世显斟字酌句地说道,“据柏天馥实述,福藩的话里虽未有谋逆之语,但激励之意甚明不过那时陛下的下落未明,也不能说他一定就要怎样”
崇祯一边思索,一边认真听着
“卢九德死后,他的亲兵队长曾亲到绾绣园面见福藩,福藩失声痛哭,这件事情是有的”
“可恨!”崇祯的皱起眉头说道,“另外几个呢?”
“同在绾绣园,难免瓜田李下之嫌”周世显说道,“聚饮之时,亦有不忍闻之语”
“说的是什么?”
“说光宗一脉,至此绝矣”
只听啪的一声,崇祯一掌拍在御案之上,直喘粗气
从道理上来说,当时都以为崇祯身亡,皇子们落入贼手,所以这句话也不能说是错的,但现在说出来,恰恰牵动崇祯心中的隐痛,自然怒不可遏
但是一旦按照谋逆案来办,则必定要杀人,崇祯想到要下旨处死近支亲藩,不免又有所动摇
“交部如何?”他犹豫着问周世显
“陛下,臣以为交部不妥”
“为何不妥?”
“事涉亲藩,罪名小则是违制,大则是谋逆,这样的案子,岂是部臣所敢妄定?”周世显说道,“徒招物议,为外间增添谈资”
话说的很明白,交部的话,若是不知道崇祯的意思,根本没有人敢于做决定,白白让家丑外扬,会影响皇家的权威
“那照你说来,该当如何?”
驸马不说话了,崇祯再催促,逼出一句话来
“惟陛下乾纲独断”
“你是朕的家里人,但说无妨”
周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