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说道:
“许医生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中医针刺麻醉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操作,即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以特殊的手法针刺足三里、合谷、内关,再配合电流,达到类似于药物麻醉的效果,这种理论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便已经问世,并非是空中楼阁的玄学”
“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尝试,我这副老骨头扛得住”
杜筱楠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被疼痛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徐老师,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许精诚,你到底能不能行?”
许精诚看了一眼杜筱楠,没有出声
在他的印象里,杜筱楠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情绪崩溃的时候,不论是那一次匆匆一督,还是随后几年的特意打听,杜筱楠始终都是一个顶尖外科医生的形象
面无表情、沉着冷静、心如钢铁……
可1995年她,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会因为尊敬师长的情况危急而泪洒手术台……
看到如此无助的杜筱楠,许精诚很想帮她一把
许精诚叹了口气,清空脑中杂乱的思绪
他的记忆再一次穿过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那一台印象深刻的针刺麻醉手术台上……
也许是重生的福利,许精诚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变得格外夸张
时隔十年左右的时间,可现在回忆起来,却恍如隔日
头顶炽烈的无影灯,手术间内干燥的空气,病人均匀的鼾声,以及老中医端详银针时的微微笑意……
一切都那么的详实,许精诚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在回忆,而是在阅读一段录影,甚至很多自己以前从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他都能从记忆里调取出来
记忆与现实并不同步,短短几秒的时间,许精诚就在脑海中回忆了数十遍当年手术的情景
老中医的一举一动,每个细节,甚至呼吸的节奏他都深深刻在了脑海中
再次从回忆中抽离,回到现实中的许精诚,这一次显得胸有成竹
杜筱楠也发现了许精诚的改变,短短几秒的时间,许精诚整个人的气势似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捏起银针时,眼神中再没有一丝犹豫
提针,落下!
这一次是内关穴!
手术台上的徐明咬紧了牙关,他默默下定决心,不论这次多痛,他都要忍住!
可当银针扎进穴位后,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只是从杜筱楠的一声惊呼中,他才确定许医生已经落针了
片刻后,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内关穴的位置扩散开来,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倒让人感觉置身温泉之中,浑身的筋骨似乎都被泡开了
“呼……”
徐明长舒一口气,身体的疼痛感逐渐消失,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上一秒他明明还清醒的感知着针刺麻醉的效果,想要亲身记住这种感觉,可下一秒大脑似乎就开始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