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东西……
这么腻
路见星露出嫌弃的表情,把自己左半边脸蛋儿上的揩下来,抹到盛夜行的脖子上
“……”盛夜行闪躲不及,无奈地用手将护肤乳拍散,问他:“你是不能忍受这个味道吗?”
路见星没动,晃了晃身子,不明所以地往窗口边看了看,才摇摇头
“那沐浴乳?”
路见星又摇摇头
“那我呢”
盛夜行靠近了一点,“我靠近,可以吗”
不错,小自闭今天涂的红痣
那颗痣明艳艳地勾在眼尾,墨水未干,亮泽非常
路见星敏感的嗅觉捕捉到了一缕皂香,想起来这是小时候自己曾在浴室偷闻过一天的味道
六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喜欢玩香皂,拿一块就再用直尺一片片儿地切,再一片片摆在皂盒里,一盆浴就把皂片全扔进去哗啦啦地到处洒水,边洒边喊:“喜欢!喜欢!”
路见星踮了踮脚尖,深吸一口气,享受盛夜行“肆无忌惮”的靠近
他垂下眼看盛夜行胸前的胸牌,抿住唇角笑,再顺轮廓往上用目光描摹过对方凸出的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路见星再往前站一点儿,那喉结又滚动一下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触上去,掌心贴住盛夜行的喉结,五指再指微微收拢,托住盛夜行下巴颏儿
太近了
盛夜行感受到路见星的吐息,下意识别开头看向别处,努力镇住自己容易被看出来的慌张
“喜欢,喜欢”他听到路见星大声地说,“好闻,喜欢”
盛夜行又觉得,中午饭也不用吃了
两句话,甜蜜撑一天
年关将近,十二月的城市愈发湿冷,街道两旁枯枝叶败,校门口重刷过的白墙发出刺鼻的气味,街头巷尾的小吃贩都极少在高峰期之外的时间出来摆摊
摆摊儿的少了,偶尔几只流浪的猫狗寻不到食物,就在街上晃悠
自从校门口“铁撮箕”事件发生后,盛夜行压根儿不敢再把路见星扔到校门口一个人走了
早上起得晚,上课铃已经响过一次,路见星开始因为没有准时到校而感到烦躁
一路上有流浪的小狗跟着叫了一路,他更烦躁了
回头用脚尖点了点地,盛夜行朝小狗吹一声口哨,说你别跟着你路见星哥哥
路见星被逗得想笑,罕见地开口讲长句:“等下迟到,还记名字吗?”
“记啊”盛夜行掩过讶异,伸手往兜里掏东西,“我操,忘了带我的刻章了……”
路见星憋不住地笑了一声
买过早餐后,盛夜行带着拎了两杯豆浆的路见星过马路
他低头装作不经意地瞟过路见星露在校服袖口外修长白净的手指
他有一点想牵他
冬天,十二月,年底,团圆——
本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过一个热闹年
又到了一年之中许多人最忙碌的时候,郊区往城内运送货物的大卡车越来越多,偏偏重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