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
少顷,秦绝,或者说倒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眯着眼,眉头紧紧皱着,一只手的手腕内侧缓慢而沉重地砸了砸太阳穴,像宿醉未醒仍在难受似的,略显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向屏幕投来迷蒙又不耐的眼神
没等弹幕发出尖叫,他起身走人,引得屏幕外的大家先是一愣,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刚只是在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无人机自发移动,仿佛纪录片的摄像头,忠实拍摄着男人的行动轨迹
他一路走,一路往下丢衣服,衬衫掉在地面,随后是背心,家居裤……机位早在第一件衣物落下的时候自动切换到俯视角,沉默地注视着一个个布料构成的脚印
最后,画面的角落里仅剩一双赤足,消失在浴室门后
水声骤响
响了十分钟,弹幕也跟着刷了十分钟,表达的意思大差不差,无非是【这是我能看的吗???】、【我们的关系有点太暧昧了啊啊啊】和【可恶怎么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我心痒得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十分钟后,湿漉漉的水响随着脚步声“啪嗒”、“啪嗒”地传来,画面骤切,一只手将湿溻溻的头发向后拨,它们的主人仍闭着眼睛,模样懒散
一个战斗澡似乎让秦封的不适缓解了一些,他闭合的眼眸张开一道缝隙,不经意间闪过两道精光,随后又掩在眼睑之下
他的唇角开始翘起,看上去没像方才那么不好接近,他洗脸、刷牙,电动牙刷塞在嘴里的时候他腾出手打了个响指
没有反应
他蹙起眉,倒也不恼,歪歪头又打了更响亮的一次
音乐声远远传来,是爵士摇滚,秦封满意地眯了眯眼,握住牙刷的握把接着刷牙,再之后,他用热毛巾敷了敷脸,拆开一套新的剃须套装,用剃须膏和剃须泡沫刷打出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其实看不出多少胡茬的脸颊上
“~”
他跟着旋律轻哼,剃须时侧着脸,下巴高高地仰着,在整个洗漱过程结束后也没有再放下
按动开关,吹风机呼呼作响,秦封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头发,还未完全吹干就像厌倦了似的将吹风机放回洗手台上,在走出洗浴间的路上一只手揉弄着半湿不干的发丝,胡乱揉出一个类似背头的发型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有两缕湿发搭在额头额角,他没去搭理,只是哼着曲调走进卧室
镜头静静地停留在半掩着的房门,弹幕一半在尖叫一半在悲鸣,间或夹杂着几条妄图得寸进尺呼唤【机位不要光给脸特写再往下点啊啊啊啊】的发言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一只手拉开,浑然不忌、始终裸着身体在屋子里晃荡的秦封此刻终于好好地穿上了衣服,白毛巾依然搭在他的肩膀,承接着发尾流下来的水滴,但对比之下却显得他没好好系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