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他说会尽快给我联系买主
几天后,有了消息,大伯父说有买主了,让我尽快回去商谈当天我就买了车票,买了礼物回去
路途遥远,到了以后天也黑了从大伯父家吃了晚饭,又从他家拿了一床新被子,一壶热水,回了自己那个十多年没见的家明天,就要把它卖掉了
那晚的月光很明亮,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推开斑驳的大门,满院树影匝地,我站在大门口,吃惊地望着院子里,那棵小柳树苗已长成参天大树,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它的茂盛栓儿在这下面躺了十几年了,我想,一股悲凉之意爬上心头,再环顾院子,不觉阴森起来
“罪行早晚会揭露,那棵树就是揭开罪行的钥匙,母亲不该在尸体上种树,这所房子以后的主人一定会把树刨掉吧,栓儿的尸体连着根系,到时候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但也不一定会刨掉啊,万一他们锯掉呢?不管怎样,我赌一把,即使像前面所想的那样也没关系,那时我是孩子,只要把一切推到父母身上就好了呵呵,我还真是冷血啊,我的灵魂一定会在地狱里受尽酷刑吧?”我躺在黑暗里这么想,屋子里发霉的味道直钻进我的鼻子里
“栓儿——,回家吃糕了——”
那声呼唤又来了,这么些年了,她还在找,冬去春来,她的头发渐渐变白,声音渐渐苍老,那盏灯笼破了又破,糊了又糊,可她依然没有放弃她的栓儿
我用被子蒙住头,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一天的奔波使我很累,我很快睡着了这十几年里,我时常被恶梦萦绕,今晚它又来了——
梦中,我木木地起身,掀开被子,爬下炕,鞋都没穿向院子里走去,突然,屋子的一角“啪啦”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声音很清脆,接着,一丝轻微的“骨碌碌”滚动的声音,外面苍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当我踩进月光里的时候,一颗圆圆的东西滚到了我赤着的脚边,我低下头,双眼木木地看着它,跳棋玻璃珠我越过它,继续朝外走
院子里更加明亮,我直直地穿过院子,来到那棵茂盛的柳树下,地底下传来一个稚嫩的小孩的笑声,声音阴森彻骨,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时狂风大作起来,毵毵下垂的柳枝开始舞动,它们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我疼得捂住脸,奇怪,梦中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吗?我想逃,可是一根柳枝缠上了我的脖子,我伸手去扯,它越缠越紧,而且越来越多的柳枝缠上了我,我喘不过气,感觉眼球就要爆出来了就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还是那个凄惨阴森的孩音说:“终于把你等到了——”栓儿!
拜托快点醒来!挣扎中,我心里呐喊这时的我已经被根根柳枝吊了起来
我猛得睁开眼睛,以为梦醒了,但看到的还是脚下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