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踉踉跄跄走到我面前,左手抓住我的头发,右手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朝我脸上扇来我的嘴被他打出了血,脑袋里“嗡嗡”直响,他不依不饶,我挣扎着,他咒骂着,把骂女人所有狠毒的话都搬出来了,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心理不正常,他好像很恨女人我看他发起了疯,吓得我求饶,他才收了手,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
我哭了一夜,心想,我的命竟然是苦的,我失望至极,没想到老天爷把我安排进苦命人的行列里,也许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的我更恨我自己认人不清,不听父母的话如今成了这局面,我也没脸回娘家了
这是缸第一次打我,第一次之后就是无数次
我开始怕缸了,他真的很凶残
现在的我蜷缩在沙发里,很晚了,缸还没有回家,我想他一定是打牌去了,或者找别的女人凌虐去了,这个变态,吃喝嫖赌在行的很我决定和他离婚他永远回不来才好呢,我想门外一阵响动,我的心哆嗦了一下他怒气冲冲的进门,咧咧着骂:“真特么倒霉,手气真差,给我钱!我去赢回来!”
“你别堵了!你不知道十赌九输啊!”我说
“少废话!拿钱!”他冲我嚷
“我给你什么钱!你自己的钱呢?”我说
“不拿是不?我自己找!”他开始翻箱倒柜,钱被他找到了我不能让他拿我的血汗钱去赌,就扑上去夺,他一把把我推到在地,我的头差点碰到床角上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拿着钱就往门外走我伤心地大哭起来,跪爬着抓住他的衣角,“你不能拿我的钱!”我大喊“你给老子滚开!”缸使劲捶我的胳膊,那种钝麻的疼渗入骨头里,我感觉胳膊要掉了,可我就是咬着牙不松手,那时我辛辛苦苦上班挣来的,店里给我结算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他休想拿走半分他拖拽我,墩摔我,一直纠缠到门外,他的吼声,我的哭声,引来了楼上楼下的邻居,缸一看人多了,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我滚下了楼梯,坚硬的石灰阶梯与我柔软的脸一路碰撞,滚到梯脚,我的脸就大了一圈,鼻血潺潺流出,我趴在地上动不了了,我看到一双穿黑色运动鞋的脚从我脸旁快速走过,那是缸,他还是走了
几位好心的大妈把我搀起来,送我回了屋她们嘴里啧啧有声,不住地叹气,我听到有一个说:“怎么又闹了”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伙伴说,一个细小的声音回答她,“这不是那个,那个早打跑了”我心里一惊,勉强抬起疼痛的脑袋,问:“把谁打跑了?在我之前,有别的女人被打?他离过婚?”几个大妈支支吾吾,赶紧从我家离开了
伤好后,我把一张离婚起诉书放到茶几上,趁他没喝酒的时候,缸看到协议书立马火了,抓起来撕得粉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