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抿了一下,从马上下来,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向主屋
推开虚掩的门,房间里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屋外的阳光照进屋里,驱散了些微阴霾
落星将一切尽收眼底,调转脚步,向着床边走去
头发花白的罗涯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几个发干的大馒头,有些馒头上挖了一小角,显然近来几日,罗涯便是靠着这些馒头过活的
躺在床上的罗涯听到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楚来人,那标志性的银色面具,倒是很好认
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渊儿,回来了呀,没想到这糟老头子临了了,还能有人送上一程”
这一生,风里来,雨里去,经历了太多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唯有一件事能够值得骄傲,那便是将祭渊带在了身边照养
这孩子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却将孝道贯穿了始终,每每想起,心中甚是欣慰
落星拖出床底下的椅子,坐在了床边,第一次在人前,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温润的女音亲和温暖,“义父这一生,可还有遗憾?”
罗涯微微侧身,抬起手来拍了拍落星放在床边的手,“之前是有,来了,便没有了,原是想着们赶紧离开别客居,不经历这一番生离死别,这几日床边无人,才知相伴可贵,这孩子从小聪颖,这个时候回来,怕也是早就知道的身体情况了,若不是陛下召,该是等下葬才会离开别客居”
落星不语,算是默认了罗涯的话
罗涯的想法被证实,心头更暖了一些,“好几天没下床了,扶起来,想到外头去走走”
“好”落星应了一声,将罗涯从床上扶起来,给穿上了厚实的衣服
天气渐凉,弥留之际的人更是怕冷,落星给罗涯穿好衣服,这才扶着罗涯往院子里走
进入院子以后走了两圈,罗涯便彻底使不上力气了,落星搬出摇椅来,扶着罗涯躺在摇椅上,拿了扫帚簸箕去收拾院子
一切都像是往常落星回别客居时的样子,落星没把罗涯当将死之人看待服侍,罗涯心里也轻松,享受这天伦之乐
罗涯走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才照在大地上,显然今日也会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落星晨起推开罗涯房间的门,走到床边正准备像昨日一样将人扶起来走到院子里透气,手底下碰触到的身体温度却很低
落星眼眸微微眨动,松开手伸到罗涯鼻息下
指尖没有感受到半点气息,便知道人已经走了
按着体温的失温程度来看,应该是才走不久
无病无灾的离世,是死亡最好的方式
这一点,没有什么好悲痛的
落星去拿了寿衣来给罗涯换上,仔细整理了罗涯凌乱的头发,将之用玉冠束在头顶,而后抱着罗涯的尸体到了早就挖好坑放好棺材的安葬之地
将尸体放在地面的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