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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观察笔记 第75节(2)

无法真正地扎入宁妃的心里。而且,那个人也不仅仅是一个男人,天子的“记恨”可以造一座牢笼,一副枷锁,把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一辈子关在里面。

“姐姐……”

“嗯。”

杨婉搂住宁妃的腰,“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殿下,但你也答应我,好好地生活,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总有一日,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第68章天翠如翡(五)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

郑月嘉从马车上下来,东华门已经在他的眼前了。

大明皇城的规矩是从外四门开始,除了皇帝和妃嫔以外,所有的宫内人都要步行。

内东厂的厂卫上前架起郑月嘉的胳膊,只是这么一下,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血便全部涌向了翻了皮的伤口。

“慢一点。”

他忍不住恳求。

邓瑛回过头朝覃闻德看了一眼,覃闻德脸上立即堆起了歉意。

“慢一点,没事。”

“是督主。”

一行人慢慢地走在安静的宫道上。

应季而开的花藏在重重叠叠的宫墙后面,随风卷起万重蕊浪,声如远雷。

郑月嘉问邓瑛道:“不是要带我去内东厂吗?为什么还要往会极门走。”

“先去御药房。”

郑月嘉没有立即应声,踉跄地跟在邓瑛身后,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有这个必要吗?”

他抬起头,“我又不受后人瞻仰祭奠,要一幅完整的皮囊无用,就这样走,我也觉得没什么。”

邓瑛抬头朝会极门上看去,再走几步,过了会极门便是文华殿了。

这一日,是张琮领衔的日讲,虽不比经筵的春讲大,但因为是内阁点的新题,因此翰林院几个编修,以及国子监祭酒都在列。

“邓瑛。”

“在。”

“里面讲的是什么。”

这个地方算是除了司礼监和养心殿以外,郑月嘉最熟悉的一处。

他常年伺候贞宁帝笔墨,也随他出席一年两轮的经筵,虽然后来,贞宁帝倦怠讲学,但自从易琅出阁读书之后,每一年的春秋两讲,都是他在案前伺书。换做从前,哪怕只听到零星的几个字,他也能分辨出讲官讲的是什么。

如今刑伤太痛,他耳边阵阵嗡鸣,竟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邓瑛听他那么问,便停下脚步,闭眼听了片刻,“《贞观政要》。”

“哦……”

郑月嘉笑了一声,“春讲的最后几日,我不在,司礼监派的谁在文华殿伺书啊?”

邓瑛应道:“胡襄。”

“他啊……”

郑月嘉笑咳了一声,看着自己的脚步道:“可别把大殿下脚底下的地儿踩脏咯。”

“郑秉笔慎言。”

“没事。”

郑月嘉笑着摇了摇头,“隔那么远,他听不见的,我今日很高兴,看着殿下仍在文华殿受讲,就知道……那些人也没有得逞。”

他说完,垂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影子,再也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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