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名了,受他恩惠的人,也不知道他是谁,过几百年,你被万人赞颂,他却还在罪人的名录里,忍受一代又一代的人,对着他的名字千刀万剐……那时候我也死了,谁能救他?”
杨伦咳了一声,“他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杨婉道:“他若是说了,你如何在他面前自处?”
杨伦再一次失语
杨婉切中了他自己不愿意直面的要害
如何在邓瑛面前自处?
杨伦想了快两年了,依旧没能纠缠出泾渭
杨婉望着杨伦,继续说道:“东厂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我在殿下身边,已经不止听他说过一次,他的师傅们教他,为了肃清政坛恐怖,君父要慎用三司之外的刑狱,可是如今,东厂已经有了刑讯之权,甚至获准,与北镇抚司一样修建内狱从你和殿下的政治眼光来看,邓瑛这个人,能得善终吗?”
杨伦轻道:“他可以退的,现在也不晚”
“但是他跟我说过,如果他再退避,你和小殿下会遭到更深的迫害”
“……”
杨伦哑然
杨婉追道:“新政艰难,你也在南方推出第一步了,所有的功绩都在你姐姐,邓瑛,还有我,我们都替你高兴,替南方受苦的百姓们念安,至于你们期盼的政治清明,待得贤君时,也不是不能有,为了好一些的时代,哪怕我是一个无名之人,我也会尽我所能,护住你们看重的孩子,我和邓瑛一样,绝对不会再退避”
杨伦叹出一口滚烫的浊气,“婉儿,哥哥只希望你嫁得好人家,哥哥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可我已经进来了,如果我不自救,我就是那被杖毙的三百宫人之一”
杨伦心中一阵抽痛,“对不起婉儿,哥哥……”
杨婉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说对不起”
说着,不自觉地仰起了脖子,“承乾宫只剩我一个人,是易琅的亲人但是还好,皇城里还有邓瑛邓瑛愿涉党争,我也不怕陷内廷斗争”
“婉儿……”
“我这么做并不仅仅是为了邓瑛,我也为了我自己,我想做一个勇敢的姑娘,认真地活在这里我要把贞宁年间的事全部看尽,记住,你们不肯为我们留一个字,那我就自己写,自己说”
第74章蒿里清风(一)农夫与蛇
一个历史的旁观者,要脱下外面这一层学者的外衣,穿上大明衣冠,在贞宁年间落笔张口,谈何容易,何况她还是一个在历史中岌岌无名的女子不过,无论在哪一个时代,好的观念永远先行于世道,每一个人都奋力地抗争,邓瑛如此,杨伦如此,就连易琅也是如此
自从宁妃被囚禁蕉园以后,易琅逐渐变得有些沉默,但却在功课上越发地勤奋,每日不到卯时,便出阁读书,伤寒发烧也从不停学
即便是回到承乾宫,也总是温书温到很晚,杨婉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