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奴隶没有死,如果没有,就会开箱检查奴隶是不是死了”
“每天把食物、水放进角落里那口箱子,都会消失哑巴一直没有检查,我总觉得瘆得慌”
“有天,我趁没有人,悄悄打开了那口箱子”
窗外一个炸雷响起,将整座城都照得亮如白昼
戴维斯打了个哆嗦,脸色前所未有的惨白,几乎站立不稳,死死抓在窗框上,声音发颤:
“我看见、我看见箱子里那个奴隶,全身的皮被剥了个干净,还冲我笑,箱子里全是血,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虫……”
“她是所有奴隶中最漂亮的一个,好像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女,得罪了人,被卖进交易所,调教好后,送到了船上”
“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信仰真神,很虔诚,每天都在箱子里祷告”
“船员、贵族都会拿奴隶泄火,玩死了就丢海里她长得漂亮,躲不过去”
“我是一个平民,只会航海,就算当了船长,也是个被使唤的命救不了她,送了些药,让她好好活下去,等到了大陆对面的国家,或许能遇到一个不错的主人”
“那天看到剥了皮的活人,我吓昏了,醒时,回了自己的箱子”
“以前总听着海浪声,不觉得奇怪,被吓过一回以后,我开始发烧,整天都浑浑噩噩,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一直能听到虫子噬咬的声音,它们在吃肉,也许是病得太厉害了,产生了幻觉”
“船上病死了很多人,他们太绝望了,开始狂欢,让哑巴把角落那个箱子拖出去也是那个晚上,船触礁了”
“我藏在木箱里,浮在海上,看到了沉没的黑鲸号她坐在船头,穿着白裙子,冲我笑”
“一眨眼,她就变成了一具骷髅,骨头带着肉丝,许多虫子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戴维斯说到这里,哽咽起来恐惧、怜悯、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喉咙里发出几声沉重的哀鸣,才控制住情绪
“我运气很好,飘到一个孤岛上,后来遇到商队,辗转几年,才回到乌兰托”
“我没有办法帮她报仇”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仇人是谁,我也没法航海,一看到海浪就浑身发冷,想起黑鲸号每天晚上都梦见她在船头对我笑”
“如果不喝酒,就没有办法入睡也许我真死了反而更好”戴维斯永远无法释怀,自那一夜过后,他也随着黑鲸号一起沉没那个在海上无往不利的船长,已经死在了黑鲸号上
人如果有底线,活得反而更加沉重一些而这种底线,正是人与禽兽之间的区别
“你装死是为了躲债,还是有其他原因?”林夜白示意戴维斯继续往下说一个能假死躲债的强者,必然求生欲旺盛
“我想去别的城市,这里迟早会被瘟疫毁掉,就和黑鲸号一样”
“继续说说瘟疫吧”身穿黑袍,戴着鸟嘴面具的年轻医生音色清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