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彦”字,戳破脑袋也想不出颜陌是怎么做到的
“咋又换了一个字?徒弟啊,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怪,毕竟还这么年轻,像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喂,有没有在听说话,站住,又要去干嘛?老人家的心脏都被吓出病了”
“前辈,赶紧走啊!这个篆字墙随时可以恢复原样,再不走就怕来不及了”
颜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破了神话,这时候显然心情很不错
“老夫也想走啊,看这新出现的字,还不跟……”
声音戛然而止,黄景看到颜陌毫发无损地穿过“彦”字走了出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鬼了,现在的小孩子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喂,等等啊!”
当黄景两只脚迈出“杀空城”的范围,恍若隔世的感觉让人迷醉,看到前面的颜陌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七窍流血的身影瘫软地跪在地上,原本洁白的衣衫像是刺绣了鲜艳绽放的杜鹃花,醒目而凄婉
“走吧孩子,快不行了,强行施展超越自身极限的术印,老天都不会容bq54○ ”
黄景言语没有奚落,更像是对天地的敬畏
“不杀伯人,伯人却因而死,前辈,老天会惩罚么?”
脏乱的血垢看不清颜陌此刻的表情,但黄景却听出来其中的哀痛与彷徨,这一生杀戮无数,但唯有第一次动手杀人直到若干年后还记忆犹新,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这将对人生的未来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黄景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柔声道:“人世间的生死就如同花开花谢、草木荣衰,没有人能违背自然的规律,不要因此自责,就像说的,有极强的完美倾向,不是死在任何人手里,而是死于自己的强迫症”
颜陌怔怔地抬头看着这位慈祥的老者,滚烫而清澈的泪水突然止不住地宣泄而出,它们犹如犁道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没有人知道这泪中是委屈、是惶恐还是解脱
黄景什么都没有再说,拉着的手一步步像城门外走去,回首间,那些将士与百姓的面孔在摇曳不定的火光中宛若厉鬼在咆哮,可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洪山看着远处步履蹒跚的两人即将消失在视野之中,手下心腹突然疾步推开周围的守卫上前禀报道:“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办完了,人已经带到,不仅如此,城主联同司马府公孙鸢大人也一并前来,很快就会到”
“城主与公孙大人怎么也来了?”洪山大惊失色道
“属下不知!”心腹低着头,看不清样子
“速速将那两名贼人拦住!”
听到这个命令,戍卫营众人都相视一眼,俱都选择低头沉默
“大人,贼人凶威难挡啊,连司空署的供奉都栽了跟头,大家伙谁也不敢上去送死啊”心腹歪着头环视一圈,诚恳哭诉道
“好,好,好,们不敢上前,自己去!”